沒有回應。
但那光芒持續了幾秒鐘,然後又黯淡下去。
李慕言皺了皺眉。戒靈的能量似乎在緩慢恢復,但距離徹底甦醒還有多久?
夜裡,李慕言做了一個夢。
他夢見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中,四周空無一物。遠處隱約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,清冷而縹緲:
“李慕言……你來了……”
他想要走過去,卻發現腳步沉重,怎麼也邁不開腿。
“你是誰?”他問道。
“你會知道的,”那聲音說,“但記住,淮南的水很深,小心被淹死……”
話音剛落,霧氣突然散開,露出一座宏偉的府邸。府邸門前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,背對著他。
李慕言想要看清她的臉,卻猛地醒了過來。
船艙裡一片漆黑,只有江水拍打船身的聲音。
他坐起身,擦了擦額頭的冷汗。
那個女子……是司徒凌星嗎?
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?
窗外,月光被烏雲遮住,江面上一片漆黑。
官船繼續在夜色中航行,向著那個充滿迷霧的目的地。
李慕言躺在鋪上,再也無法入睡。
前路,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複雜。
李慕言起身,輕輕推開艙門,走上甲板。深夜的江風帶著寒意,吹散了他心頭的煩躁。他扶著船舷,望著遠處江面上閃爍的漁火,思緒漸漸清晰。
戒靈的休眠固然是個損失,但他李慕言從來不是依賴外物的人。從銅駝鎮的流民到靖安鎮的副將,這一路靠的是自己的判斷和堅持。鹽鐵談判固然艱難,但再難也難不過當年在亂葬崗裡掙扎求生。
他想起雲錦送別時的話:“小心點。”簡單的三個字,卻包含了千言萬語。是的,他必須小心,不僅是為了完成任務,更是為了平安回去見她。
“哥,你咋還不睡?”阿坤揉著眼睛從船艙裡走出來,“做噩夢了?”
“沒有,”李慕言笑了笑,“就是睡不著。”
“我也睡不著,”阿坤打了個哈欠,“剛才夢見吃大餐,結果剛要吃就醒了,氣死我了!”
李慕言被逗笑了:“等到了淮南,我請你吃正宗的淮南牛肉湯。”
“真的?”阿坤眼睛一亮,“那可說定了!我要吃三大碗!”
“好,三大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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