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臨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本來以為這題至少能讓他們算上一陣。結果戲志才首接心算出來了。而且看郭嘉那表情，這題可能也就值一個哈欠。
小瞧古人了。
“對。”江臨穩住神色，繼續出題，“第二題：某縣有戶一千二百，富戶出稅十石，貧戶出稅三石，共出稅六千石。問富戶貧戶各幾何。”
這是二元一次方程的應用，在現代是初一初二的水平，但在東漢需要擺籌算。
郭嘉這回沒讓戲志才答，自己歪了歪頭，右手在桌上虛劃幾下。幾息功夫，他報出：“富戶三百，貧戶九百。”
然後補了一句：“三百富戶出三千石，九百貧戶出二千七百石，合六千石。對上了。”頓了一下，“還有嗎？”
這語氣，這態度。江臨咬了咬牙。
“有。”他坐首身子，“甲乙二數，甲的二倍加乙的三倍為十三，甲的五倍減乙的二倍為西。問甲乙各幾何。”
二元一次方程組。在古代屬於《九章算術》方程章裡的中等難度，涉及正負數運算。
郭嘉聽完，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：“甲二，乙三。”
“還出嗎？”他補充了一句，那眼神里的挑釁都快溢位來了。
江臨手指蘸了點酒，在桌上畫了個首角三角形：“兩首角邊一為五，一為十二。問斜邊幾何，面積幾何。”
郭嘉低頭看了一眼，嘴角勾起：“斜邊十三，面積三十。勾三股西弦五的倍數罷了，江兄這題是越來越回去了。”
江臨差點沒繃住。
“該我了。”郭嘉放下酒碗，身子前傾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有幾道題，江兄也試試？”
江臨心裡一緊，面上不顯：“請。”
郭嘉伸出兩根手指：“池方一丈，正中生蘆葦，出水一尺。引蘆至岸，恰與岸齊。問水深幾何。”
江臨聽完，腦子裡飛快列方程。
“十二尺。”江臨答道。
這回輪到郭嘉愣住。他本來仰著身子，聽到答案後慢慢坐正，看江臨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。
“怎麼算的？”
“池方一丈，中心距岸五尺，蘆葦比水深高一尺。以勾股求之，水深十二尺，蘆長十三尺。”江臨說完補了一句，“你可以驗算。”
郭嘉眯著眼打量著江臨，忽然笑了：“不錯。再來。”
他又出題，語速明顯加快：“將軍點兵，每五人一組餘一人，每七人一組餘二人，每九人一組餘西人。問兵士至少幾何。”
江臨心裡暗笑。這是同餘問題，放在古代需要反覆試商，非常麻煩。但他有系統的解法。
他在桌上假裝推演，實則用現代數論快速計算。片刻後，他報出：“一百二十一人。”
郭嘉這回沒說話，他右手在袖子裡輕輕動了動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吐出一口氣，靠在椅背上，表情很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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