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乾嘴唇微動，似想勸阻，終究沒開口。
讓賈禎守東門，確是最妥當的安排，他十歲起便隨父賈牧出入戰陣，靠一身蠻力與膽識，在大小數十戰中從未失手。
韃丹兵將見了他，至今仍繞道走。派他守正門，既是託付，也是底氣。
賈禎自己也盤算得明白：紅樓大漢的將士，提起韃丹就腿軟，軍中甚至流傳一句話，
“韃丹不滿萬，滿萬不可敵。”
旁人信，他不信。
跟著父親打過多少回硬仗？在他眼裡，韃丹不過是群披著人皮的野狼，見了比它兇的，照樣夾尾巴逃。
趙乾起身端起酒碗，嗓音低沉卻有力：“就依賈禎所言，其餘三位，各領兩千精銳；我率一千預備隊，隨時策應。”
說完仰頭飲盡，再抬眼，一字一句：“雁門關，就拜託諸位了。”
眾人齊刷刷起身，抱拳應諾：
“喏！”
隨即一飲而盡。
東城門上，賈禎與趙乾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，心思卻都不在言語上。
“將軍！”
“敵情！！”忽聽一名哨兵指著遠處嘶聲喊道。
賈禎與趙乾同時心頭一緊，猛地扭頭望向遠方。
八公里外，黑壓壓的騎兵如烏雲壓境，一眼望不到頭。粗略估算，首撲東城門的韃丹兵馬至少五萬！
賈禎心頭一緊：“來了。”
“韃丹攻城，鳴號示警！”
話音未落，“嗚，嗚，”的號角聲便撕開雁門關上空，震得城磚嗡嗡作響。
他雙手攥緊鎮天錘，掌心發燙，血脈奔湧。雖繼承了前主的沙場記憶，可這終究是他頭一回真刀真槍上陣，熱血在胸腔裡撞得咚咚作響。
“弓手列陣，引弦待命！”
他立於垛口，目光冷硬如鐵，盯住遠處奔騰而來的韃丹鐵騎，眉宇間再無半分波瀾。
指節死死摳進青磚縫隙，雙眼一眨不眨，只等敵軍踏入兩百步內。
“放箭！”
一聲暴喝炸響，漫天箭矢破空而起，又似暴雨傾盆，劈頭蓋臉砸向敵陣。
首輪齊射，便撂倒數百韃丹兵。可對方毫不遲滯，踏著屍首繼續突進。六七輪箭雨過後，斃敵逾千，奈何人潮洶湧，轉眼己逼至城牆腳下。
“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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