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靜王水溶越眾而出,朗聲道:
“皇上,賈禎輔佐趙乾固守危城,挽狂瀾於既倒;陣斬韃丹大將哈姆爾,此功足授一等子爵。更以五百銳士,斬敵首級西萬,累功當晉三等侯!”
非殊勳不封侯!
然有功必酬,軍功不可沒!
此乃紅樓大漢立國之本,不容撼動。
“臣附議!”
“臣亦附議!”
“臣懇請准奏!”
開國一脈武將盡數離席,齊齊跪地,聲如雷動。
文官聞言,頓時譁然,且不說賈禎年僅十三,開國至今,何曾有一戰封侯之例?
兵部尚書法度緩步出列,拱手道:
“皇上,賈禎此功固然震古爍今,然年紀實在太輕。若今日驟授高位,日後他再立奇功,朝廷又將如何加賞?”
武雲帝聽了,略一頷首,饒有興致地問道:
“哦?法愛卿所言,確有道理。那依你之見,該當如何?”
其實對賈禎的封賞,武雲帝心裡早有盤算。法度搬出律令條文,看似句句在理,可武雲帝清楚,這不過是文官慣用的壓制手段,能壓就壓,絕不手軟。邱仁那番話,表面退讓,實則步步緊逼;而武雲帝正想扶植自己的心腹勢力,賈禎,恰是眼下最合適的支點。
“皇上,老臣以為,賈禎宜授一等子爵。”
“老糊塗!休得在此信口開河!”旁人忌憚這位兵部尚書,北靜王水溶卻全然不買賬。
“皇上,臣斗膽首言:若因年紀輕便輕忽其戰功,往後沙場拼殺,誰還肯捨命立功?”
水溶當即呵退法度,轉身向武雲帝拱手陳詞。
戶部尚書與兵部尚書眼色一遞,數名文官隨即出列反駁:
“萬萬不可!開國至今,從未有過二十不到、一役即封侯的先例。我等一致以為,授一等子爵足矣。”
“你們這些紙上談兵的,打仗時縮在後方,論功行賞倒跳得比誰都高,真真氣煞人!”
開國功勳一脈見這群文官百般刁難,怒不可遏,指著他們破口痛斥。
霎時間,文武兩派爭執不休,朝堂之上喧聲鼎沸,宛如集市鬧市,亂作一團。
武雲帝抬眼掃向夏秉忠,夏秉忠心領神會。
“肅靜!金殿重地,豈容喧譁!”夏秉忠沉聲喝道,穩住場面。
見眾人僵持不下,武雲帝斷然開口:“不必再議。朕己決斷,封神威將軍賈牧之子賈禎為三等侯,食邑六百戶。”
“即刻傳旨,召賈禎回京。其餘賞賜,待他抵京後再行頒授。朕倒要親眼瞧瞧,那個被韃丹喚作‘修羅’、百姓奉為‘戰神’的少年英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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