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知道你心裡不服，寧國府賈禎此番軍功赫赫，按例足可封侯，你也確實擬了侯爵之銜，可朕臨時改旨，只授他一等伯爵。你嘴上不說，心裡怕是早把朕怪透了。”
“父皇明鑑，兒臣不敢有怨，只是不解：賈禎斬將奪旗、收復三城，戰功實屬卓絕，照舊例該授三等侯，為何降格為伯爵？”
武雲帝神色如常，語氣平靜，彷彿真未察覺太上皇眼中那抹銳利。
“呵，你登基六年，朕倒要考考你，如今朝堂之上，哪股勢力最盛？”
太上皇見他面色沉靜，反倒坦然一笑。
“回父皇，是文官一系。”
這攤子，不正是您親手留下的？
武雲帝垂眸斂目，心底冷笑，卻一字未露。
“還算明白，知道是文官。那你可知，這群人背後，究竟是誰在執掌大局？”
武雲帝一時怔住，不是您嗎？
怎會問出這般荒謬之題？
倒不是我糊塗，分明是您糊塗了。
太上皇見他沉默，己猜透其意，冷聲道：
“你以為是朕？實話告訴你，文官表面聽命於朕，暗地裡早己另奉其主。當年朕察覺他們尾大不掉，正欲著手整頓，誰知不久之後……你可還記得，發生了什麼？”
他語調低沉，眉宇間陰雲浮動。
武雲帝心頭一震，頭一回聽聞此事，原來文官並非父皇所控？
那幕後之人又是誰？
這些年他屢次示好文官，欲借勢制衡太上皇，可真正握權的大佬一個沒拉攏到，只收了幾條小魚。
如今父皇卻說，真正的對手，並非他本人，而是藏身幕後的那位？
他腦中一時紛亂如麻。
“究竟出了何事？”
他下意識重複。
忽而靈光一閃，莫非是那樁舊案？
太上皇見他神色微變，緩緩點頭：
“不錯，就是太子謀逆那樁事。朕剛擬好清查詔書，準備撕開這層遮羞布，便驟然病倒，整件事就此擱置。這幾年朕暗中追查，但當初動作太大，驚動了幕後之人，線索自此斷絕。”
他長嘆一聲，聲音裡透著疲憊與不甘：
“早年朕曾與京營指揮使賈代化密議，認定唯有先牢牢攥緊兵權，才能抽絲剝繭、徹查到底。不料賈代化先走一步，賈家隨後求懇，望為其第三子賈牧在邊關謀個實缺。朕應允，本意是藉機考察此人。誰知他血灑疆場，壯烈殉國。”
“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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