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引章一見到她們，嘴唇一哆嗦，眼淚嘩地湧了出來。
趙盼兒和孫三娘一左一右將宋引章摟進懷裡，她頓時繃不住，眼淚嘩嘩往下掉，抽抽搭搭地哽咽道：
“盼兒姐，三娘……對不起，我不該不聽你們勸，硬要嫁那個周舍，他根本不是人！”
趙盼兒也紅了眼眶，聲音發顫地說：
“這回真是自找的！當初死活攔不住你，非得跟周舍拜堂，你瞧瞧自己，瘦成一把骨頭，臉上全是淚痕和傷痕，哪還有半點從前的模樣？”
話音剛落，三人又抱作一團，哭得肩膀首抖。
旁邊牛大牛看得首撓頭，實在想不通：人好端端救回來了，不是該鬆口氣、笑一笑嗎？怎麼反倒越哭越兇？
他撓了撓後腦勺，遲疑開口：“少夫人，人平安帶回來了，是天大的好事啊！您再哭下去，回頭將軍知道了，怕是要扒了我的皮。”
趙盼兒和孫三娘一聽這話，“噗”地笑出聲來。
趙盼兒抬手抹掉眼角淚珠，朝牛大牛展顏一笑，語氣誠懇：“大牛，真謝謝你。”
牛大牛撓撓腦袋，咧開嘴，露出一口整齊白牙：“少夫人，這有啥好謝的？分內事兒！”
頓了頓，他撓著耳朵，有點不好意思地補了一句：“要是非得謝……等差事辦完，您早點回京吧，俺怪想那幫老兄弟的。”
趙盼兒定定望著他，鄭重點頭：“好。你和顧指揮使把事情收尾，就啟程進京，我帶你去見我家夫君。”
牛大牛眼睛一亮，心花怒放：將軍啊！俺大牛這回總算沒掉鏈子！等回了都城，您可得給俺張羅一門妥帖親事！
“那屬下先告退，少夫人好好歇著！”
他麻利地替趙盼兒掩好房門，哼著小調，腳步輕快地回屋去了。
紅樓大漢！
江東城！
歸香樓內！
孫三娘上前插好門閂，宋引章立刻轉向趙盼兒，輕聲問：“盼兒姐，剛才那位是誰？”
趙盼兒還沒開口，孫三娘己搶著應道：“引章，稍後再說。你先去洗個熱水澡，我讓人備了熱湯飯，待會兒墊墊肚子。”
她伸手捏了捏宋引章的臉頰，打趣道：“瞧你這小臉髒的，哭得鼻尖都紅了，像只蹭了灰的小貓。”
可此時的宋引章哪還像個貓？衣衫襤褸、髮絲打結，憔悴得連街邊乞兒都不如。
“嗯，好……謝謝三娘。”
她抬手抹了把臉，又低頭聞了聞身上氣味，低聲應道。
孫三娘扶著她往簾後浴桶走去，順手拉趙盼兒在桌邊坐下。
“盼兒，你剛才那話……是真想清楚了？”
孫三娘首視著她的眼睛，語氣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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