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蓉一頭霧水，可父親開口，哪敢頂嘴，連忙賠罪告退，轉身匆匆回了自己院子。
等賈蓉走遠，賈珍才堆起笑臉，轉向賈禎：
“禎弟，讓你見笑了，這孽障不成器，為兄也是束手無策啊。”
賈禎聽他這副大言不慚的腔調，只默然不語。
心裡卻冷笑：
“怕不是‘孽子不成器’，而是老子先歪了，底下哪還能首？”
他略一停頓，目光清冷地掃過賈珍，開口道：
“珍大哥，蓉哥兒身子虛浮，氣息不穩，身上還沾著脂粉氣，顯然是昨夜徹夜未歸，不知是在哪家勾欄裡流連忘返？”
他本就嫌惡賈蓉，索性點破，給這對父子添點堵。
賈珍臉上一僵，乾咳兩聲：“哼！豈有此理！待會兒定要狠狠教訓這畜生！”
說著，竟下意識抬袖嗅了嗅。
賈禎不願再多留。時間越久，賈珍身上那股酒氣混著脂粉味就越衝，他鼻子靈，實在受不住。
起身拱手，語氣平首：
“珍大哥，時辰不早，我還要進宮面聖，先告辭了。”
“哦？去見皇上？這可是要緊事，萬萬耽擱不得，禎弟快去吧！”
賈珍眼神里掠過一絲豔羨。他自襲爵那日見過武雲帝一面，此後再未蒙召。
“嗯，走了。”
賈禎言畢，抬步出了亭子。
紅樓大漢！
榮國府！
王夫人院中！
“哐啷！”
“哐啷！”
兩聲脆響，瓷盞碎了一地。
“這賈禎，真敢如此放肆！”
“他竟真敢這般行事！”
王夫人端坐主位，臉色鐵青，指節攥得發白。
王熙鳳上前，指尖輕按她肩頭，緩緩揉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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