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耳監聽見，抬眼一睃，丹鳳眼微微一挑，隨即垂首，指尖己靈巧探向甲扣。
在賈禎眼中，她身形嬌小，頭頂只是及他胸口。
他略一打量便收回視線，滿堂長輩晚輩都在，多看一眼，徒惹是非。
她指尖輕巧遊走，在他甲冑側畔來回摸索，尋那隱秘活釦。
“啪！”
“啪！”
“啪！”
幾聲清脆輕響，自他身側響起。
“鳳丫頭果真手巧心細！”
賈母撫掌笑道。
“老祖宗謬讚了。”
王熙鳳抿唇淺笑，神態謙和。
活釦盡開，賈政等人立刻上前欲託甲卸下。
賈政、賈珍、賈璉、賈寶玉西人圍攏，合力託舉，竟紋絲不動。
賈禎低頭一看，果然如此。
“珍大哥、璉二哥、政二叔、寶玉，歇歇吧，我自己來。”
他聲音沉穩，不疾不徐。
“也罷！此甲確沉，禎哥兒不愧是冠軍侯！”
賈政退後一步，尷尬捻鬚，其餘幾人也都訕訕垂首，麵皮微熱。
賈禎掃了一眼眾人的神色，嘴角微微一翹，無聲地笑了幾下。
緊接著，他當著滿堂賈家人，利落地卸下了那副特製的玄鐵重甲。
“哐當！”
“哐當！”
兩聲沉悶又清脆的撞擊聲在議事堂裡炸開，鎧甲被他隨手擲在地上，震得青磚嗡嗡作響。
滿屋子人齊齊一顫，瞠目結舌地盯著地上那副泛著冷光的鐵甲。
賈母第一個起身，聲音微顫：“禎哥兒，你這，”
她話沒說完，賈禎己明白她想問什麼，卻沒立刻應答。
反倒低頭看了看自己貼身的中衣，連日奔波，洗得發舊，邊緣己泛出淡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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