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口，豈不露怯？只得扯個由頭：見賈禎赤著上身，刀疤清晰，卻不見半點玉影，便順手拿他當了靶子。
賈禎身形高大，垂眸冷眼旁觀這場鬧劇。
賈寶玉與賈母的對話，他聽得真切，
這不是林黛玉初進府時，寶玉因黛玉無玉而摔玉那一齣麼？
好嘛，今兒賈政不在，這出戲，竟挪到自己頭上來了。
“住手！”
一聲斷喝如驚雷炸開，震得眾人渾身一顫。
所有動作戛然而止，連呼吸都屏住了，齊刷刷望向賈禎。
“寶二爺，你是對本將有不滿？還是想在我眼前演這出把戲？”
賈禎嗓音沉厚，字字似鐵釘鑿入地面。
一股凜冽殺氣無聲瀰漫開來，連空氣都似凝滯了幾分，
這還是他刻意收斂後的餘威。
賈寶玉雙腿一軟，當場癱坐下去，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。
滿堂寂靜，無人敢應聲。
這些養尊處優的貴人，何曾見過沙場浴血之人身上散出的煞氣？
能勉強站穩，己是強撐。
“禎哥哥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只是見禎二哥也沒玉……所以才……”
賈寶玉抖著嗓子開口，聲音細若遊絲。
呵，還在裝。
若非熟讀《紅樓夢》，又知他是賈寶玉，還真會被這副可憐相騙過去。
但賈禎無意此時整頓賈府，只打算給賈寶玉一個教訓。
“不必多說，你心裡盤算什麼，本將清楚。”
他目光如刃，首刺賈寶玉：“現在，自己把那塊玉撿起來。”
大臉寶臉色慘白，連爬都爬不動，還是兩個丫鬟架著他，才勉強立起身。
“是……是，禎哥哥。”
他剛站穩，便立刻應聲，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在丫鬟攙扶下，他哆嗦著拾起碎玉，顫巍巍重新系回頸間，然後乖乖退到賈母身後，垂手而立。
滿堂女眷望著賈禎，眼神里全是欽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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