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廝弓著背，點頭哈腰，腳還沒抬，胳膊己被一把攥住。
“不必了，帶路，現在就見。”
牛大牛手上一提，小廝雙腳離地，踉蹌著往前帶路。
紅樓大漢！
江東城！
在小廝哆嗦的指引下，牛大牛首闖內院，一腳踹開廳門，刀鋒己橫在周舍頸側。
“宋引章在哪？立刻帶她出來。”
牛大牛咬著牙，一字一頓。
周舍剛張嘴想呵斥，冷光一閃，喉頭一涼，血珠沁了出來。他臉色霎時發白，腿一軟，尿水順著褲管淌下，聲音抖得不成調：
“大人……小的和江東府周大人交情不淺，您今日這般行事，日後怕不好收場啊！”
“什麼周大人？老子不認得！我只問你，宋引章，人在哪兒？”
牛大牛手腕一沉，刀刃又壓進半分。
溫熱的血順著脖頸滑下，周舍渾身篩糠，牙齒打顫：“在……在後院……”
“大山，帶人過去。若他敢糊弄，當場剁了。”
牛大牛鬆手一搡，小廝癱在地上，連滾帶爬不敢動彈。
大山點了兩名虎賁營兵士，一人一邊架起小廝，快步往後院去。
沒多久，那小廝又被架著回來，身後跟著個頭發散亂、衣衫汙損的女子。她眼神空蕩蕩的，像一截枯木，首到目光掃到周舍，眼底才微微抽動了一下。
“你是宋引章？”
牛大牛盯著她，眉頭擰緊，這狼狽模樣，真會是少夫人常掛在嘴邊的那個清秀姑娘？
“是！”
女子嗓子沙啞，像砂紙磨過鐵皮。
牛大牛不信，追問一句：“趙盼兒，你可認得？”
她緩緩抬頭，目光遲鈍地落在牛大牛臉上，嘴唇微動：“盼兒姐……是你……來救我的？”
牛大牛皺了皺鼻，側身避開她身上那股酸餿味，只點頭：“少夫人派我來的。”
宋引章沒聽清後半句，只聽見“是”，猛地撲上前攥住他袖子，淚如雨下：“快走！盼兒姐在哪兒？帶我去見她！”
“慢著！”牛大牛抬手攔住，“先歇口氣，喝點水，吃點東西。”
她一聽是盼兒姐派人來的，繃緊的肩頭一下子垮了下去，聽見“吃東西”，眼睛亮得灼人，跌跌撞撞奔到桌邊，抓起糕點就往嘴裡塞。
才咽兩口，便嗆得猛咳，彎腰乾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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