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蓉隨父而行，口味如出一轍；
更不堪的是，父子倆有時竟同場狎玩一個丫鬟，甚至輪番調弄那些女扮男裝的少年；
連西府的賈璉，也偶爾混進來湊熱鬧。
賈禎越聽，眉頭鎖得越死。
原以為秦可卿尚未過門，寧國府還沒鬧出爬灰、養小叔子那些醜聞，
沒想到，光是眼前這些，己夠叫人反胃作嘔。
“夠了。”
賈禎冷聲截斷，嗓音像冰碴子刮過青磚。
他只有殺意翻湧時，才用“本將軍”自稱，此刻，分明是動了真怒。
“焦大，本將軍問你，這些事，除了你，還有誰清楚？”
他語調平靜，可一雙眼睛寒光凜凜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焦大心頭一震，盯著眼前這個渾身煞氣的年輕主子，怔住了。
像……太像了。
他暗自攥緊拳頭，如今的賈禎，活脫脫就是當年那位鐵腕治家的賈老太爺賈代化！
記憶裡，賈代化眼裡揉不得沙子，府中規矩森嚴如軍營：
丫鬟小廝幾乎不見蹤影，滿院子都是親兵，甲冑整肅、令行禁止；
哪像現在，連男扮女裝的少年都敢堂而皇之出入內院？
可自從賈代化撒手西去，寧國府兵權盡失，只剩些裝點門面的小廝丫鬟；
當年立下的鐵律，早被後輩們忘了個精光。
“二爺，焦大句句屬實！若有半句虛言，天雷劈頂，暴屍荒野！”
他挺首脊樑，聲音斬釘截鐵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賈禎冷笑一聲，“這東府，還是寧國府嗎？怕是連怡春院都不如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如刀：
“焦大，帶我去看看你說的那個院子，那些‘丫鬟’。”
“上午見珍大哥時，還沒顧上細瞧。”
焦大咬牙抱拳：“二爺吩咐，焦大拼死相陪！”
他信賈禎，一如當年信賈代化那樣，毫無保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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