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總管，煩您轉告陛下，臣辦妥差事，即刻叩首請罪。”
凌不疑語氣溫和，卻透著不容置喙的決斷。
他喚一聲“夏總管”，只因幼時在宮中寄養，與夏秉忠早年熟識。
“老夏，我不回去了，飯嘛，哪天吃不是吃？我在京都憋得太久，骨頭都快鏽住了，出去透透氣。”
賈禎乾脆利落，全無客套，首截了當告訴夏秉忠：我不跟你走。
宮裡那地方，沒意思。
凌不疑餘光掃過賈禎，心下微震，這位冠軍侯，果然聖眷極隆。否則，誰敢這麼跟夏秉忠說話？
“禎哥兒，凌將軍……”
夏秉忠苦笑接話，情急之下脫口而出，竟喊了聲“禎哥兒”。
凌不疑心頭一跳。
夏秉忠是誰？武雲帝身邊第一紅人、掌印大監，一舉一動皆代表天子意志。
可他竟能如此親暱地喚賈禎一聲“禎哥兒”，
這背後分量，不言自明。
“行了老夏，就這麼定了。皇上問起，你就說，人是我帶走的。”
賈禎擺擺手，語氣隨意，卻字字落地有聲。
隨即他側身看向凌不疑，朗聲道：
“凌將軍，出發吧。”
“是，侯爺！”
兩人翻身上馬，撥轉馬頭，縱馬馳向遠處。
夏秉忠望著他們並肩而去的背影，搖頭苦笑，久久未動。
這下，徹底沒法收場了。
他猛地轉身，目光如刀，掃過身後一眾內侍，聲音冷硬如鐵：
“回宮之後，管住自己的舌頭。”
“不該往外漏的，給我嚼碎嚥下去，爛在肚子裡。”
“誰要是讓雜家聽見半句風言風語，”
“脖子上的腦袋，就別怪雜家親手擰下來。”
別看夏秉忠在賈禎和凌不疑跟前總是一副笑眯眯、好說話的老好人模樣，
那是因為他心裡清楚，這兩位，不是尋常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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