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瞧瞧，這點出息！”她啐了一口，滿臉譏誚。
此時，山道盡頭塵土飛揚，一隊人馬踏著泥濘疾馳而來。
打頭的是兩匹高頭大馬，馬上端坐者，正是賈禎與凌不疑。
“凌將軍，咱們這是去拿誰？”賈禎側頭問道。
“侯爺，茲事體大，恕不便明言。”凌不疑神色沉靜，只簡短回應。
賈禎心頭一動，前世影視劇裡，凌不疑此時正暗查生父霍將軍暴斃真相。
眼前這事，怕是跟那樁舊案脫不了干係。
院內屋中。
一名約莫十七歲的少女正埋頭狼吞虎嚥，腮幫鼓動，吃得又快又狠。
她便是程少商。
一張嫩得掐得出水的娃娃臉，眼珠烏亮靈動，黑髮柔順垂肩，活脫脫一株初春新柳，清麗得讓人一眼就捨不得挪開視線。
“姑娘慢些吃，熱豆腐燙嘴，急不得。”小丫頭蓮房壓低聲音勸道。
“餓狠了，恨不得一口全吞下去！”程少商嘴裡塞滿飯菜，含糊不清地應著。
蓮房心疼自家姑娘，又低聲提醒：“再餓，也得顧著脾胃啊。”
“命才是最要緊的！”
程少商又狠狠啃下一大口雞腿，眼睛卻始終黏在桌上那幾樣吃食上，半分不肯挪開。
“邦！邦！邦！”
門外再次傳來震耳欲聾的砸門聲，哪裡是敲門？分明是催命的鼓點。
蓮房斜睨一眼緊閉的門，冷笑：“這群勢利眼，還有臉登門？”
“前陣子姑娘病得昏昏沉沉，他們躲得比兔子還快；如今剛喘口氣，倒趕著來討人了！”
這些年，程少商的爹孃程始與蕭元漪，不過寄回寥寥幾封家書，形同虛設。
她能活到今天，己是僥倖。
門外那婦人又嚷起來：“吃完了沒？吃了我的飯，就得跟我走，天下沒有白吃的飯！”
這群狗奴才，向來最擅見風使舵、踩低捧高。
高坡之上，賈禎與凌不疑勒馬駐足，俯視著下方這一幕。
賈禎看得饒有興致，
這一場，他在前世影視裡見過。
他默默掐算日子：山海關守將程始，就在這兩日要返京領旨謝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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