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朕告訴你，當年鑄它，幾乎搜盡整個大漢的天外玄鐵。”
“集齊天下頂尖匠人，十日不歇，才打出這一柄。”
“如今世上，再找不到足夠玄鐵，也煉不出比它更沉的兵刃。”
“頂多，能另鑄一杆與它分量相當的方天畫戟。”
“這話，你聽明白了？”
賈禎這才恍然：不是皇帝推脫，而是真沒材料。
他輕嘆一聲，目光落在鎮天錘上，忽而一亮：
“皇上，倘若……臣真尋到了天外玄鐵呢？”
武雲帝嗤笑一聲，哪信這等空話？
“你若真找得到，朕白給你鑄！”
“可那天外玄鐵，是何等稀罕物？豈是隨便就能撞上的？”
“除非，”他話鋒一轉，“你把這鎮天錘熔了。”
剛說完，他猛然頓住，倏然轉頭盯向賈禎。
只見對方眼裡精光迸射，灼灼發亮。
武雲帝登時火冒三丈，指著賈禎喝道：
“賈莽夫！朕可跟你撂下話，這鎮天錘，是太祖皇帝親手賜給你們賈家的鎮國之寶！”
“休想打它的主意！”
賈禎肩膀一垮，垂頭喪氣：“唉……那隻好算了。”
武雲帝鬆了口氣，轉身欲走。
誰知耳畔又飄來賈禎那慢悠悠的低語：
“可惜啊，這鎮天錘，早不合用了，如今掄起來，總覺得輕飄飄的。”
“要是換成更沉的傢伙，那些塞外蠻子，怕是連馬都坐不穩嘍。”
他餘光掃著武雲帝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字字清晰。
武雲帝腳步猛地一頓，耳根泛紅，鼻翼微微翕張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住翻騰的火氣，轉身折返。
走到賈禎面前，抬手重重拍了拍他胳膊：
“賈莽夫啊……這鎮天錘，真嫌它輕了？”
武雲帝眉眼舒展，笑意盈盈地望向賈禎，開口道：“不錯，正是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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