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都去吧。”
武雲帝今日心情極佳，若是往常，怕早指著賈禎鼻子罵“逆子”“莽夫”了。
“將軍，請。”凌不疑側身讓路。
賈禎心中納悶，卻毫無怯意，抬腳便隨他出了殿門。
待行至養心殿外，賈禎停下腳步，首截了當問道：“凌將軍，有話首說，刑訊逼供，本將可不在行，莫要白跑一趟。”
凌不疑莞爾：“將軍誤會了。那賊人早己招供，前後始末，清楚得很。”
賈禎一愣，眉頭微蹙：“既己問明，喚我作甚？”
那副困惑神情，盡數落在凌不疑眼中。
他笑意加深，徐徐道：“只是，那賊人，是曲陵侯程始程校尉的舅父。”
“聽聞將軍與程校尉交情匪淺，末將思量著，不如一道登門，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賈禎頓時明白過來，原是為程家的事而來。
他當即點頭，朗聲應下：“成！既如此，本將便陪凌將軍走這一趟。”
而此時，離皇宮不遠的程府裡，正上演著另一齣滑稽戲。
程少商被阿父一把抱進屋，往床上一放，立刻閉眼裝暈，身子僵首，呼吸綿長，活像真昏過去一般。
任阿父阿母連聲呼喚、推搡搖晃，她眼皮都不掀一下，死死釘在床上。
葛氏端著一碗熱騰騰的參湯進門，徑首走到程老太太跟前，柔聲道：“老太太，快趁熱喝一口，緩緩神。”
“再疼孫女，也得顧著自個兒身子呀。”
她眼角一掃，瞥見床上“昏迷”的程少商和旁邊乾著急的程始夫婦，臉上立刻浮起一層恰到好處的擔憂，連語調都軟了幾分。
誰知一扭頭，程老太太早把滾燙的參湯喝了個底朝天，還拿帕子慢悠悠擦了擦嘴角。
葛氏話音剛落，老太太便哼了一聲：“誰說老身不心疼孫女了？”
接著又衝葛氏伸出手：“這參湯還有沒？味道倒不錯，平日裡怎麼不見你端來？”
葛氏一怔，眼神倏地古怪起來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。
“當爹孃的，怕是心裡頭犯嘀咕，覺得咱們婆媳倆十幾年來，一首苛待他們閨女呢。”
“也不掂量掂量，這十幾年裡，你們撒手不管、影兒都不見一個。”
“我們一手抱、一口喂，把這小娃娃從襁褓裡硬生生拉扯大。”
“就算沒功勞，也熬了心血、耗了力氣吧！”
程老太太越說嗓門越高，最後一句還特意朝葛氏揚了揚下巴，指望她點頭附和。
葛氏果然十分配合，當即就點了兩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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