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老太太聽了，立刻捂住胸口，誇張地喘了幾大口氣。
此時，躺在榻上的程少商眼皮微微一動，人清醒得很。
葛氏接著道：
“世人疼兒女，常比疼父母還上心。可我倒要問問大哥，”
“您身為長子，孝敬老母，不是本分中的本分嗎？”
程始被這話堵得一愣，一時張不開嘴。
程老太太眼睛一亮，順勢又咳了兩聲，故意咳得又重又響。
她得意地瞥向坐在床邊的程始，目光掃過程少商身側那件華貴車服，金線密繡，珠玉綴滿，流光溢彩，晃得她眼都花了。
她像被勾了魂，幾步就挪到榻前，嘴裡喃喃唸叨：
“我的兒啊，娘就知道你孝順，可萬沒想到，你連娘缺件車服都記在心上。”
“還特特捎來一件，真真是貼心貼肺。”
說著，伸手就去拿賈禎送給程少商的那件車服。
程少商眯著眼瞧見，鼻子裡哼了兩聲，翻個身，用身子壓住了衣服。
“少商！你醒了！”
程始與蕭元漪同時急喚。
蕭元漪一把撥開程老太太，搶步上前。
程老太太也順勢把車服拽了過去。
“哎喲！”
程少商叫了一聲。
“少商！”
“少商！”
“哪裡難受？快告訴爹孃！”
兩人圍攏過來，滿眼焦灼。
程少商略略抬眼，望向蓮房，只道：
“蓮房，扶我坐起來。”
她靠在床頭，目光清亮，首首落在程老太太手裡那件車服上。
“給各位長輩請安了。”
聲音軟弱，語調卻端得一絲不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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