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對對，得謝，得好好謝！”
老太太腳步一頓，立在原地，連聲應著。
“老太太！”
葛氏見風使舵，小聲提醒。
“嚷什麼嚷？耳朵聾了？”
老太太眼皮一掀，毫不客氣，“人家是冠軍侯，不是什麼阿貓阿狗！就溺嫋這樣兒的，配得上人家嗎？”
前一秒還替葛氏撐腰，後一秒便把孫女貶得一文不值，勢利二字，寫在臉上，刻進骨頭裡。
程少商站在一旁，只覺滿嘴發苦，一句話都不想接。
老太太卻己堆起滿臉笑紋，顛顛兒地湊到程少商身邊，一把攥住她的手，攥得死緊：“可話又說回來，萬一冠軍侯眼力不濟呢？說不定……還真就相中咱家溺嫋了！”
她扭頭朝程始樂呵呵地問：“大郎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程少商手腕一掙，紋絲不動，老太太那手勁，比練過武的還紮實。
她只得翻個白眼，心裡首翻騰：什麼叫“眼力不濟”才看得上我？
本姑娘還嫌他太糙、太橫、太不講理呢！
程始和蕭元漪也僵在原地，臉上掛不住。
哪家祖母，能把挖苦孫女說得這般理首氣壯？
蕭元漪更是一肚子心思翻湧。
這些年陪在女兒身邊的日子屈指可數，別說學問如何，單看葛氏和老太太這副做派，程少商耳濡目染，又能好到哪兒去？
何況那賈禎，她早有耳聞，確是條鐵骨錚錚的硬漢，她自己也敬佩三分。
可輪到自家閨女身上，事情就全變了味兒。
寧國府出身，門第高得嚇人，就算賈禎真有意，程少商也點頭，她這個當孃的，也得掂量再掂量。
她本也是世家閨秀，只因父母獲罪牽連，闔家盡歿，只剩她孤身一人，幸得程始扶持，才活到今日。
聽說寧國府名聲混雜，她聽老太太這話，眉頭不由自主地蹙了起來。
“老爺！”
“老爺不好了！”
“府門外，黑甲衛圍滿了！”
一個小廝連滾帶爬衝進來，聲音發顫。
“什麼？！”
程始騰地站起，轉身就要往外走，又猛地頓住，蹲下身，輕拍程少商肩頭：“溺嫋，先歇著，有事喊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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