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禎的身形她認得，可他身邊那幾人，蓮房不敢斷定就是動手綁人的。
“難不成……真因董舅爺這事，把程家也拖進泥坑裡了？”
蓮房心頭一緊，側頭問程少商。
程少商抿了抿唇，頓了頓，才輕聲道：“董舅爺是在我住的那個莊子上被擄走的，我更怕……連我也被牽扯進去。”
“將軍、凌將軍，裡邊請！”
程始一聽可能牽連自家，立刻拱手引路，先把兩人讓進正堂。
忽地，程少商耳尖一動，聽見樓梯傳來腳步聲。
她一把拽住蓮房袖子，兩人飛快閃到拐角暗處蹲下。
蕭元漪走上閣樓，踱到程少商方才待的位置，西下掃視一圈，卻沒見著半個人影。
“莫非是我眼花了？”
她低聲自語，又朝樓下望去，正瞧見夫君領著賈禎和凌不疑往正堂去了。
眼下哪還有工夫細搜？
她轉身便匆匆下了樓。
閣樓拐角處，程少商和蓮房齊齊鬆了口氣，背脊都沁出了薄汗：好懸，差點露餡！
隨後程少商湊近蓮房耳邊低語幾句，蓮房點點頭，屏息斂步，悄無聲息地下了閣樓。
“將軍、凌將軍，請上座。”
“寒舍簡陋，還望二位海涵。”
程始拱手作禮，言語懇切。
賈禎倒也不拘束，大剌剌落座，順手抄起案上果子就啃。
“把那個蛀蟲押上來。”
“請程校尉親自驗看。”
凌不疑卻未入座，抬手朝門外一示意，聲音清冷利落。
話音剛落，兩名黑甲衛押著個披頭散髮的漢子跨進門來。
程始回頭粗略一掃，心下一寬：府裡盡是女眷丫鬟，連小廝也都年歲尚輕，絕無這般面相的老者。
“這就是偷運軍械的鼠輩？”
“確實該重重懲處！”
“咱們在外征戰，最容不得這種吃裡扒外的貨色。”
“多少袍澤就因這些蛀蟲，白白折在陣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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