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四個字,像一句魔咒,瞬間擊潰了我所有的防線。
我這輩子,賣血打工,最怕的就是成為兒子的拖累。
只要他還能認我,只要他能有個好前途。
去鄉下又算得了什麼呢?
“你......你真的會接媽媽回來?”
我顫抖著嘴唇,眼底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光。
陸子軒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,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。
“當然,你是我媽啊。”
沈耀宗在一旁冷哼了一聲,推了推金絲眼鏡。
“去了就安分點,別再給我惹是生非。”
“治不好,就別回來了。”
我擦掉眼角的淚,像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。
“好,我去......我聽你們的。”
半小時後,一輛破舊的灰色麵包車停在別墅後門。
沒有白大褂的醫生,也沒有專業的擔架。
只有兩個五大三粗的護工,粗暴地將我拖拽上車。
車廂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混雜著黴味的氣息。
我透過滿是汙垢的車窗,看向站在臺階上的沈安安。
她正背對著沈耀宗,將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塞進護工手裡。
“按計劃辦,別讓她過得太舒坦。”
沈安安壓低的聲音順著車窗縫隙飄進來,帶著陰毒的笑意。
“藥停了,水也少給點,手腳麻利些。”
護工顛了顛信封的重量,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沈小姐放心,到了我們那兒,閻王爺都得脫層皮。”
“保證讓她走得乾乾淨淨,絕不給您留後患。”
我靠在硬邦邦的鐵皮車廂上,聽不清他們在嘀咕什麼。
看著沈安安那張笑靨如花的臉,我甚至天真地以為,
她是在囑咐護工好好照顧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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