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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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行川是在第三天來的。
他帶了一束白玫瑰。
喬喬以前最喜歡白玫瑰，說乾淨，像雲。
我看見那束花，只覺得礙眼。
他站在病房外，神情憔悴。“清禾，我想看看晚喬。”
“沒空。”
陸行川皺眉：“我知道你怪我，但我和晚喬從小一起長大，我不可能害她。”
我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“你沒害她？”
我讓助理把一張照片遞給他。
照片裡，是手術前一天，仁和走廊。
喬喬被兩個護工按著，眼睛通紅。
陸行川站在她面前，握著她肩膀。
監控沒有聲音。
但我有唇語分析報告。
【你救若寧一次，大家都會感激你。】
【只是一顆腎，別鬧得太難看。】
陸行川看完，臉色發白。
“我當時......我只是想勸她冷靜，若寧情況很差，晚喬又一直抗拒，我怕她以後後悔。”
“她後悔什麼？”
我問。
“後悔沒把自己的身體交出去給你們做人情？”
陸行川閉了閉眼：“我被若寧誤導了。”
“你不是被誤導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只是覺得喬喬會一直等你。你哄別人，她會等；你不信她，她會等。你勸她捐腎，她也會哭完繼續喜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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