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點四十一分,民警給我回電。
“許女士,我們到安和公寓了。你方便過來一趟嗎?刑警也在路上。”
我心臟猛地一沉。
“出事了?”
對面頓了頓。
“暫時說不清。你先別怕,我們派車去接你。”
十五分鐘後,我坐上警車。
車窗外天還沒亮。
城市像一塊潮溼的黑布。
安和公寓在北郊,早些年是單位宿舍樓,被空置後亂成一團。
一路上,年輕民警看了我好幾次。
他大概覺得我瘋。
一個女人大半夜報警,說自己快結婚的未婚夫是連環殺人犯。
警車拐進安和公寓時,門口已經圍了幾個人。
老舊鐵門半開著,門衛室的燈閃了兩下。
一個穿灰棉襖的男人探出頭,臉色難看。
“警察同志,我都說了,沒什麼1040。”
“這姑娘就是被拆遷訊息衝昏頭了。”
我下車時,他立刻看向我。
“你就是報警那個?”
他嘴角往下一撇。
“為了搶房源,連自己男人都能反咬一口,真行。”
我沒有理他。
一名穿黑色衝鋒衣的男人從三棟門口走過來。
他身形很高,眼神很沉。
“許晚棠?”
我點頭。
“我是市刑偵支隊韓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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