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一。”溫禧朝外喊了一聲。
李一立刻探頭進來：“東家有啥吩咐？”
“你去莊子上找一趟陳三，跟他說我要收龜，越多越好，最好是鷹嘴的大頭龜，沒有的話尋常的草龜也行，要活的，龜板厚實的。”
溫禧頓了頓，繼續補充。
“你再去趟藥鋪，稱些生地、金銀花、甘草和菊花來。”
李一連忙拿筆記下來，點了點頭，撒腿跑了。
旁邊的胡師傅湊了過來，一臉好奇：“東家，你又準備做什麼新吃食了？”
“保密！”
“……不說就不說。”
－
崇文書院。
下課的銅鈴聲剛散，幾道身影就朝著齋舍的方向彈了出去。
幸願小廚的食盒斷了七八日，這幾個被溫老闆的手藝喂刁了嘴的書生，早就饞得雙眼發綠了。一個個也顧不上形象，撒腿就往齋舍衝。
“萬康樂！你慢點。”林言一手提著袍子，一手去拽他的袖子。
可還是一句話的功夫，就被落下了一步。
林言氣不過，加快了速度，兩人幾乎是一前一後同時闖進了齋舍。
發放食盒的先生正站在案後，抬眼瞧見林言，直接樂了：“你又是頭一個。”
林言剎住腳，規規矩矩作揖：“先生還記得我？”
“怎麼不記得。”先生照例檢查完兩人的牌子，從身後取出兩隻食盒來遞給他們，“這麼多學子裡，就你一個吃過單獨的食盒，我想忘也忘不了。”
林言耳根通紅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一旁的萬康樂聽見後，一想起那段被反覆折騰的往事，嘴角就止不住往下壓。
兩人拿著食盒，尋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。
萬康樂冷哼一聲，率先開啟蓋子。
霧氣上湧，久違的鮮香一下子漫了開來。
最上頭的一格，擺著八朵圓滾滾的釀圓菇。
萬康樂湊上前聞了聞，有蝦仁的鮮味，還有山藥獨有的清甜。
第二層是有一條幹蒸的野生鱸魚，鱸魚不大，也就比巴掌大點，可收拾得很乾淨。
魚肉是一瓣一瓣的蒜瓣肉，雪白細膩，盤底下積了淺淺一層湯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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