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儲生出去過嗎?”祁嘉音又問。
“不清楚,沒注意,沒人管他。”小翠抬腳跨出門檻,步履匆匆地往廚房去。
自己要求待在大廳?祁嘉音微微蹙眉,回頭撞上眾人的目光,她便說:“郭儲生是自己要求待在大廳裡的。”
“膽子不小。”孫婉可淡淡說,又補一句:“膽子不是一般的大。”
“如果他是自己要求待在大廳的,又是誰綁了他,還縫了他的嘴,把他釘在地上?”沈近海歪著腦袋,忽然說:“難不成是柳小姐爬出來乾的?”
“柳小姐已經完成了第三天的任務,爬出來搞郭儲生,豈不是超出工作範圍了。”張晨腦中忽然閃現今天所見,幽幽地說:“這宅子……或許不止柳小姐一個冤魂。”
“怎麼越說越瘮人了。”洪渠央打個冷戰。
祁嘉音趕緊解釋說:“不是的,是那些客人覺得進來的人都跑了,就拿郭儲生洩憤,把他搞成那樣。”
“這人謊話連篇,該。”張晨罵一句。
祁嘉音說:“他的話的確真假參半,剛才問小翠,她說沒注意過郭儲生出去過,所以……他到底有沒有出去,其實也存疑。”
“這人的確很可疑。”沈近海喝一口熱茶說:“不過,無論他有沒有出去過,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確定,他跑再遠,最終還是得回到柳宅,對離開這件事,他沒轍。”
“這個騙子,那天就不該救他,讓他釘在地上才好。”洪渠央懊悔地說。
“嘴都縫了都不影響他撒謊,”沈近海挑挑眉笑:“他的話真真假假,提過出去探尋的事,卻刻意地避開了出去會出事的問題,假設他真的出去過,掌握了某種方法,他也完全沒有要告訴我們的意思。這個人不僅心機很深,還很險惡,再遇到務必小心。”
“雜碎。”洪渠央罵一句。
“垃圾哪裡都有,避不開的。”沈近海譏誚地笑,淡淡說:“保命面前,自私很正常,只要不是害人的勾當,各憑本事存活到最後,無可厚非。但他這種,和謀財害命沒什麼區別,遇到,不要對他客氣。”
洪渠央表情憤怒地說:“宰了他。”
“吃完飯怎麼安排?”孫婉可放下茶杯,突然問。
這個問題讓眾人陷入兩難境地。前面出不去,是死局;宅子後面的房子也都探過了,重新再走一遍,一則意義不大,二則萬一再遇上什麼奇奇怪怪的事物,他們也不知道有沒有本事和運氣再應對一遍。
“咱們就在這裡乾耗著?”洪渠央忍不住,問一句。
“暫時先不要亂動,除非你有明確想去的地方。”沈近海看一眼外頭的天色,日頭正在下降,天色逐漸暗下來。他抬手看運動手錶,已經是下午四點,再過會兒天就要徹底暗了。
“我想去廚房看看。”曹書墨突然提議。
“廚房?”沈近海笑問:“看啥?”
“隨便看看。”曹書墨回答,瞥一眼祁嘉音,猶豫半秒問:“你要去看嗎?”
“?”祁嘉音眨眨眼,似乎有點想去,就點點頭,回一個字:“去。”
“還沒吃飽嗎?”陳吉兒嘲諷一句。但沒人接她的話,氣氛一度陷入尷尬。
幾個人待在飯廳,似乎有話說,又好像並沒有特別要說的主題,就都各自沉默,各自發呆。
良久,外頭天色更暗了,桌上的茶已經涼透,外頭傳來踢踏踢踏的腳步聲,甚為匆忙。
頃刻,腳步聲行至門前,門簾被猛然掀起,露出小翠一張焦急、臉驚的面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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