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余著急地說:“只能這樣了。倉庫原來是放貴重物品的,做過防火,應該能稍稍延緩一些火勢,但也久不了,設施老化,年久失修,我們得抓緊了。”
“開幹。”曹書墨一聲令下,幾人果斷行動。
此時,速度就是勝利的不二法門。他們先找了一處肥料堆高的地方,然後搬來一些大塊的雜物,一層層往牆上碼放,很快,就架起了一堵通往圍牆上方的破爛階梯,位置在圍牆的三分之二處。
緊跟著,由體能最好的張晨帶著幾根角落裡找到的麻繩,先行透過階梯爬上圍牆,然後騎坐在圍牆上,放下麻繩,把後面攀爬上來的人,借力一個一個拉上來。
好在幾人體力都不錯,很快就相互扶持爬上了圍牆。接著,他們小心站起,沿著圍牆上的牆磚一字排開,像過獨木橋一樣,小心地一步一步往前行徑。
幾個人小心翼翼地走著,倉庫的屋頂就在一側,讓他們有了借力的機會。但是,此刻火勢已經很旺,滾滾濃煙從瓦片中冒出,熱浪滾滾,灼得人臉痛,眼辣。
“小心點,保持速度。”張晨走在第一個,一說話,就吃進一口濃煙,嗆得直咳嗽,差點沒掌握好平衡,就要摔出柳宅。好在他腿力也驚人,打了個踉蹌,生生把自己定住了,換口氣,忍受著灼浪繼續前進。
身後的沈近海看得心驚膽戰,又鞭長莫及幫不到,心裡反覆說著:兄弟你小心點啊,我還要賠你限量版的帽子和運動手環呢!
此刻,只有屏息凝神,忍了再忍,才有機會脫困。
幾人都不說話,默默地往前行徑。身後,院子裡火勢已起,大火蔓延到牆頭,他們再無退路。
熱浪、濃煙呼嘯而來,從屋內向著屋頂迅速蔓延,很快就竄出了幾個火苗,離圍牆極近。
濃煙之中,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,肺部因為吸入濃煙,產生的劇烈疼痛難受得幾乎叫人昏厥。
張晨在濃煙中艱難摸索,寸步向前。忽然,他感覺臉上一涼,似乎有風,耳際聽見有人大聲叫他“跳下來”。
沉一口氣,他努力張開眼,依稀看見倉庫前方,正圍著一堆人在灑水、滅火,不及細想,他便縱身一躍,直接跳了下去。
他以為自己得摔成骨折了,不曾想,腳並未著地,而是生生被幾雙手接住了,並快速被人扶到了一邊,緊跟著,冰涼的水就一盆一盆潑到臉上,瞬間降溫。
他的一側,沈近海、曹書墨、王利新、小余也跟著一個個跳下來,被接住,被潑上冷水降溫。
五個人在牆邊緩了半天,各喝下一整杯的水,終於,從混沌中清醒。
此時,他們看向倉庫大門,黑煙四起,十幾個家丁正在用水和滅火器施救,火勢已有減弱之勢。
“你們總算沒事。”老劉快步走過來,面露擔憂之色。
“大意了。”曹書墨看著滴水的頭髮說。
老劉慶幸道:“我總覺你們來這裡有些不妥,便帶了幾個家丁來看看,不曾想,到了這裡就起火了,好在你們沒事,否則……就真沒人能破柳宅的封印了。”
“趕緊回宿舍,”曹書墨突然站起來,一臉緊張。
“怎麼了?”老劉不解。
曹書墨快速說:“若這把火是郭儲生蓄意放的,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害宿舍裡的人,以及……那個年輕人。”
“那快走,快走。”老劉大驚,領著眾人一路奔回宿舍。
第49章 奔
一路幾乎是狂奔到了宿舍, 二話不說,直接撞開了大門。只見宿舍內已是一片狼藉,果然是出事了。
此時, 陳三查正坐在地上,緊緊扒著床沿,兀自喘著粗氣。祁嘉音、孫婉可、莫麗莉手裡各自握著板凳、鏡子碎片、枕頭驚魂未定。馬濤肩膀受傷, 表情痛苦地靠在椅子裡, 高敏則坐床沿掩面痛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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