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觀清兒,不知是第一次被委以重任,還是來自武安侯的叮囑和看重讓人心潮澎湃,就見小傢伙頓時挺直胸膛,一臉義正嚴詞,“侯爺放心,我會的。”
馬蹄聲踢踢踏踏,很快跑將起來。
巷子本就空闊,此時又是“夜深人靜”的時候,一時間整條巷子都只有馬兒奔跑的回聲。明明只有兩人兩騎,卻似有千軍萬馬,那氣勢駭人,又讓男兒家血脈沸騰,恨不能也立刻拉出一匹馬馳騁出去。
清兒滿眼豔羨的看著馬匹消失的方向,還是桑擰月扯了扯他的袖子,清兒才回過神。
清兒眼巴巴問姐姐,“我什麼時候能學騎馬?”
“等我們搬出去,姐姐就給你找個武師傅,送你學點武藝和騎射。”
“把我送書院不行麼?我聽說書院裡教授君子六藝。若是我進了書院,姐姐就不用特意給我請師傅了。”
桑擰月做出思考狀,“這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她拉著弟弟的手上馬車,清兒卻又遲疑起來,“我還是不去書院了。家裡只有我一個男丁,若是我去了書院,家中就只剩下姐姐了。姐姐是女兒家,我不放心把姐姐自己留在家裡。”
桑擰月被弟弟暖了心,心中陡然湧起一股暖流。
弟弟總算有些擔當了,可他們什麼時候搬出侯府,那都是個未知數。如今就考慮這些,那想的太遠了。
第49章 普陀寺
普陀寺距離京城不遠也不近,一個時辰後他們就到了目的地。
桑擰月捐了一筆香火錢,成功被知客僧分到一個僻靜的闊朗小院居住。
也幸好他們出門早,路上走的也快,不過剛在寺廟落了腳,雨就落了下來、
已經入冬了,此時空氣十分寒冷,到了下午時分,雨落著落著就變成雪蟲子,眼瞅著還有變成雪的趨勢。
素錦慶幸,“還好咱們來時,姑娘讓我們拿了厚棉衣,不然就這天氣,穿單薄點出門得凍死。”
現在其實也還好,外邊雖冷的厲害,屋裡卻有炭盆。且因為姑娘給的香火錢足,寺裡待她們也寬厚。不僅姑娘和少爺的屋裡炭火供應充足,就連她和素心、冬雪的屋裡,炭火也把屋子烘的暖暖的。
只是炭火的質量不好,有股煤煙氣,且總有黑灰,不能長時間燃燒。不然第二天起來,指定鼻子臉都變成黑色。
桑擰月放下書本,在素錦的服侍下開始洗漱。等所有事情都忙活完,素錦說,“今晚上奴婢給姑娘守夜吧?”
桑擰月卻搖頭,“不用你。這一天也夠累的,你回去好好歇息。明天是母親冥誕的正日子,還有事情要忙,你養好了精神,明天多替我留點心就好。”
“可那邊一直沒訊息……”
“沒訊息就是好訊息,再等等。我們不是請了兩個鏢師麼,她們在暗處盯著呢。”
桑擰月一邊不緊不慢的梳著黑漆漆的髮絲,一邊打發素錦回房歇息。等素錦走開,房間重新恢復安靜,桑擰月有一下沒一下的動作慢慢停住。
她如瀑的黑髮垂在腰側,面頰瑩潤如玉,嫵媚的桃花眼中一片冷靜,整個人默默沉思著什麼。
早起出門那麼早,是有意為之。一來確實是擔心今天會落雨,山路泥濘不好走;但更重要的,是擔心孫柱瞅見他們的行蹤,立即跟上來。
孫柱就是王徐氏心腹嬤嬤的兒子,那是個典型小人。早先他們在王家時,孫柱仗著親孃得勢,心眼甚至動到了素錦和素心身上。
桑擰月還想安安穩穩把母親的冥誕做完,自然想著能晚一刻鐘讓王徐氏的人發現,就儘量晚一刻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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