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之後又給京城去了信?信上寫的什麼?”
奶孃支支吾吾,“這……”
桑擰月看奶孃欲言又止,王叔也不表情晦澀的狠,一顆心當即往下沉了沉。
她說,“奶孃,不管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,您都說給我聽。我既然來了,就是打定主意找不到大哥不罷休。奶孃,您只管說您知道的,其餘的事情自有我來做。”
奶孃被桑擰月面上決絕的表情震驚,當即也不瞞了,只能把上一封信上寫的東西,以及衙門中最新的訊息告知了她。
原來,自從將那歹人交到衙門,交由差役們審問後,奶孃和王叔就跟住在了衙門口似的。他們整天在衙門外守著,衙門中的差役見狀,也不得不加緊了審問的程序。
但是,雖說那歹徒吐口說,他是接了別人的錢財,才來閔州殺害要尋找桑拂月的人的,但是桑拂月究竟是誰,以及那個買兇讓他殺人的究竟是哪位,他也不清楚。
事情要從他還在徽州老家時說起。那時他還只是個混混,整天無所事事,突然有一天,他看見有個老鄉紳醉眯眯的在路上行走,他當即起了歹心,就去搶他腰上的錢袋。熟料那人雖然看著醉的狠了,但有人搶錢他還挺有力氣反抗,就這樣兩人廝打起來,歹徒在慌亂之下將老鄉紳推到牆上去。本以為這就是很簡單的一次搶劫,熟料翌日他就聽人說,那個鄉紳被人推到在牆上,腦漿都被磕出來了的慘狀。
就在他提心吊膽,擔心有人會抓住他告官時,告官的事情倒是沒發生,但是有人抓住了他這個把柄,要他替她做件事。
奶孃說:“那歹徒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拿住了他的把柄,他那時就想著既然被人抓了現行,索性逃命要緊。可惜,要他殺人的那個人,許諾事成之後給他許多銀子。”
財帛動人心,也因此,本來只想著逃命的歹徒,突然決定做完這筆買賣,先掙些銀子再說。
不過就是再殺個人罷了,反正他已經殺了一個人。殺一個和殺兩個、三個沒多大區別,總歸都是死刑。那就不如再多殺幾個,只當黃泉路上給自己作伴了。而且最關鍵的是,還能掙錢!
那歹徒依照吩咐來了閔州,他要殺害的目標人物,就是所有尋找桑拂月的人。
桑拂月是誰他不知,尋找桑拂月的人是誰他更不清楚。這就是樁無頭官司,讓人根本沒處下手。不過沒處下手也沒關係,反正自己的目的是掙錢,找不到目標人物也不是自己的錯,只能是那個人還沒出現罷了。
於是,這歹徒就坦然的拿著僱主給的買兇錢,在閔州城過起了逍遙自在的日子。
他甚至還置辦起了宅子,做起了生意,娶了個貌美如花的媳婦,甚至還納了兩個妾室,而且還兒女雙全了……
這日子過得,也算是非常不錯了。
可就在他準備躺平時,僱主的信件再次被人捎帶了過來。
在信件中,僱主嚴詞責備了他辦事不力。並且清清楚楚的告知他,那個要尋找桑拂月的人,早已經去了閔州。他需要將他找出來殺害,若他還消極怠工,別怪她不念舊情。屆時他之前謀財害命的事情會傳的眾人皆知,他的妻兒會被牽連甚至發賣,連帶著他自己,也是死路一條。
這可把這歹徒嚇住了,也是知道這背後買兇的,並不像他以為的那麼好糊弄。這買主關鍵時刻是真能狠下這個心,於是,這歹徒才終於有了幹勁,準備幹事兒。
好在他在閔州這幾年也不是白待的,三教九流的人物他都結交上一些,只要肯捨出些錢財出去,要找個人還是很容易的。
也就是因此,不幾日後,歹徒就鎖定了王叔這個人,並且當天晚上就對王叔下了狠手。
他還以為王叔被紮了那麼多刀,指定死的不能再死了。他甚至都想好了,該怎麼問僱主討最後一筆尾款。可惜,第二天他去衙門口等了一天,也沒等到衙門的人釋出屍體尋親的啟示。
也是因此,這歹徒才知道王叔竟然僥倖保住了一條命。而這才迫使他,不得不二次行兇,三次行兇……
奶孃將這些都告訴給桑擰月,然後看著姑娘凝重的面色,奶孃小心翼翼道:“無論衙門的人如何嚴刑拷打,那歹徒也吐露不出更多有用的東西了。是以老奴才特意給姑娘去了信,讓姑娘暫時別來閔州了。”可惜,姑娘接到她第一封書信時,就急慌慌的來了閔州,第二封書信她根本沒有收到。
奶孃話及此,桑擰月動了動微微僵硬的身子。她和奶孃說:“這裡邊有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