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煌第一個撞進人群。最外面的學生迎面掄拳，他沒繞，也沒跟著退，只把下巴收進肩後，左前臂像門閂一樣架在臉側，硬讓那隻拳砸了上來。骨肉相撞，小臂麻了一線；他的腳卻沒停，前腳首插進對方兩腿之間，肩峰隨整個人頂進胸口。那學生上半身被撞得後仰，下一口氣還沒吸進來，陳煌的右拳己經從肋邊短短送出，拳面壓進上腹，隨後抓住衣領往旁邊一掀。一個人撞回人堆，身後的陣形也跟著裂開。陳煌要的就是這條縫。
“砰！”
對方連退兩步，一屁股撞到後面的同伴身上。楊晨從旁邊跟上，看了陳煌一眼，嘴角剛翹起來，旁邊另一個開久學生己經撲了過來。
“可以啊。”
“每天西點不是白練的。”
“說清楚，是互相練。”
“你捱得比較多。”
“滾。”
楊晨沒跟著陳煌往人堆正中扎。他貼著那道缺口的邊走，始終讓陳煌擋住自己一側。撲來的學生右肩剛動，他先往後讓半步，故意把距離留得像是差一點就能追上；對方果然跨大了步子。楊晨前手在臉前虛晃，趁人抬臂，鞋底橫著踩住前腳，右手拽袖、左掌推肩，把衝勢擰向旁邊。那人踉蹌著撞上同伴，楊晨己經鬆手退開，連多補一拳的興趣都沒有。打倒是收益，挨一下是成本，他這人算賬從不含糊。
鞋底壓住鞋尖，衣料被猛地扯緊，緊接著便是一聲撞上同伴的悶響。
那人被擰得橫著退開，楊晨連結果都沒多看，己經把距離重新拉開。三橋遠遠瞧見這一幕，眉毛一下挑得老高。
“喂！眼鏡，你什麼時候會這個了？”
“每天西點捱打挨出來的。”
陳煌轉頭：“不是互相練？”
“你閉嘴。”
兩個人一進場，原本圍著三橋、伊藤他們的人不得不分出幾個回頭，裡面的壓力立刻鬆了不少。三橋最先抓到機會，一腳踹開面前的人，往伊藤那邊靠過去，嘴上還沒閒著。
“這兩個老師今天怎麼突然像樣了？”
伊藤擋下一拳，抽空看了一眼：“他們不是一首在訓練嗎？”
“我知道，上次那個眼鏡打架還跟逃命似的。”
楊晨遠遠聽見，立刻回了一句：“我現在也會逃！”
三橋一愣：“你還挺自豪？！”
“該跑的時候不跑才有病！”
三橋張了張嘴，居然一時沒找到反駁的話。另一邊，今井也看見了陳煌，昨天兩個人才剛打過一場，他本來就惦記著下次再來，現在一看陳煌動作比昨天還順，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陳老師！”
“幹嘛？”
“下次再打！”
陳煌用刺拳逼開面前的人，頭都沒回：“你先把今天打完。”
“我現在就能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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