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晨一拳過去。陳煌偏頭躲開。下一拳又來。陳煌又躲。第三拳，楊晨突然抬腿朝他小腿踢。
“啪！”
陳煌當場後退一步：“你不是練拳嗎？”
楊晨一臉無辜：“實戰裡有人只用拳？”
“你講不講規矩？”
“你剛才不是說實戰嗎？”
陳煌盯了他幾秒，慢慢點頭：“行。”
楊晨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：“你想幹嘛？”
“繼續。”
五分鐘以後。
“陳煌！誰他媽讓你抱我的！”
“實戰。”
“你先鬆手！”
第一天訓練最後就在兩個人互相耍賴裡結束了。三小時當然沒真按高強度練滿，只是把計劃裡的東西都過了一遍，可等七點往回走的時候，兩個人的腿還是有些發酸。楊晨嘴裡罵了兩遍昨晚那個制定計劃的自己，陳煌也沒什麼力氣搭理他。
到學校後，兩人又趁早課前去了柔道社。陳煌原以為憑現在的力量，至少不會被學生輕易放倒，結果部裡一個練了多年的三年級生抓住他的袖口和領襟，只用一次試探拉扯就騙得他把重心壓到前腳。對方腳背貼住他的腳踝，腰胯一轉，陳煌眼裡的天花板當場翻了過來。幸好先練過受身，手臂及時拍地，後背落上墊子時仍震得胸口發悶。
楊晨在旁邊笑了不到十秒，隨後也被摔了。他明明比對方力量大，手上卻總在錯誤的時機發力：該松的時候僵住，該穩腳的時候往後拔，結果越想抵抗，越像自己把身體送到對方的支點上。連續幾次從墊子上爬起來後，兩人終於確認了一件事——身體是頂配，不等於會用；拳頭的距離、抓握後的重心和倒地時怎麼保護後腦，都得一遍遍練進本能。
到了學校以後，楊晨原本還想著今天能安靜點，結果剛走進校門，前面就傳來一個挺兇的女聲。
“明美！我跟你說多少次了，說話之前先看看場合！”
楊晨腳步一頓。
不遠處站著幾個成蘭的女生，被訓的明美低著頭，站在最前面的女孩個子不高，長相漂亮得很扎眼，可這會兒眉毛豎著，眼神也兇，訓起人來一點不客氣。
楊晨當然認得。早川京子。隔著螢幕看是一回事，真人站在十幾米外又是另一回事。楊晨盯著看了兩秒，腦子裡第一反應是——確實好看。第二反應是——真人居然比電視裡還兇。
陳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別吵。”
“？”
就在這時，伊藤從教學樓那邊出來，看見校門口的人後愣了一下。
“京子？”
剛才還叉著腰訓人的京子動作一頓。伊藤的名字像按中了什麼開關：豎起的眉毛唰地落回去，繃首的嘴角先軟下來，連肩膀都往裡收了半寸。前一秒還是能把整條街訓安靜的成蘭大姐頭，下一秒己經微微偏著臉，眼睛亮亮的，笑意從睫毛底下一點點冒出來。變臉快得不講道理，偏偏一點接縫都看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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