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井盯著陳煌，剛才好不容易在心裡排好的那一大段話徹底斷了。他今天為了這一刻，路上己經不知道練了多少遍。先叫名字，再說明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理子，最後鄭重其事地問她願不願意跟自己交往。谷川甚至陪他在紅羽後門練過兩次，第一次今井聲音太大，把路過的老師都喊出來了；第二次好不容易正常一點，結果真站到理子面前，腦子裡還是隻剩下一片空白。
現在眼看終於開了個頭，旁邊突然冒出來一個體育老師。還問他是不是來堵人的。今井胸口那口氣越憋越不順。
“我都說了，我沒堵她！”
陳煌看了一眼他站的位置，又看了看旁邊的理子：“那你往旁邊讓讓。”
今井下意識低頭。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往前站了一步，理子後面就是牆，他這副體格杵在前面，確實怎麼看都不像正常聊天。今井臉上僵了一下。往旁邊挪了半步。
陳煌點點頭：“這不就行了。”
“……”
谷川站在旁邊，眼神都快絕望了。老大剛才那股氣勢己經沒了。徹底沒了。理子倒沒有生氣，只是先看看陳煌，又看看臉越來越黑的今井，多少有點想笑。她本來就知道今井八成想說什麼，只是沒想到剛開口就被老師截了下來，而且陳煌似乎到現在還沒意識到自己打斷了什麼。
今井忍了幾秒，終於還是問：“你到底來幹嘛？”
陳煌看他：“我是老師。”
“我知道！”
“這裡是軟葉。”
“我也知道！”
“那我看見外校學生堵在校門口，過來問一句有什麼問題？”
“都說了不是堵！”
今井聲音一大，校門附近幾個正準備回家的學生都忍不住往這邊看。
陳煌皺了下眉：“你小點聲。”
“我平時就這麼大聲！”
“那你離遠點再說。”
今井額頭青筋都快起來了。
谷川趕緊往前半步：“老大，要不咱們先把正事說了？”
這句話總算把今井從越來越偏的話題里拉了回來。他猛地一頓。
對。
正事。
自己今天不是來跟老師吵架的。今井深吸一口氣，轉過身，重新面對理子。剛才被陳煌打散的勇氣一點點往回聚，他先整理了一下衣領，又挺首背，表情重新變得嚴肅。陳煌站旁邊看著。這架勢……不像找茬。
更像……
他還沒想明白，今井己經開口。
“赤坂理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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