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川去東京的那天，心情很好。
原宿街邊的櫥窗裡擺著他在千葉沒見過的夾克，路上的年輕人也一個比一個會打扮。他在一家店裡磨了半個小時，最終買下一條自認為很有東京氣息的褲子。走出店門時，他甚至覺得自己連走路姿勢都變得時髦了一點。
這種感覺只維持到下一個路口。
一個染著頭髮的青年迎面撞上來，肩膀在他胸口重重一頂。佐川往後退了一步，還沒開口，對方先皺起眉。
“鄉下來的？”
佐川看了看自己剛買的褲子。
“誰鄉下來的？”
“一眼就看得出來。”
旁邊又有三個人圍上來。領頭的男人穿得不像普通不良，頭髮收拾得很整齊，笑起來甚至稱得上溫和。他靠在路邊護欄上，饒有興趣地看著佐川。
“千葉？”
佐川沒回答，撞他的青年己經伸手去拿紙袋。
“新褲子不錯，借我們看看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佐川一把按住紙袋。對方反手便是一拳，速度快得他只來得及偏一下頭。拳頭擦過臉側，另外兩個人己經從左右夾上來。一個抓住手臂，一個從後面踢膝彎，配合得像排練過很多次。
佐川剛掙開抓他的人，腹部便捱了一拳。他彎下腰，頭髮被人一把抓住，臉又結結實實撞上膝蓋。
“千葉的人都這麼弱？”
紅野走到他面前，語氣依舊輕鬆，像在問一家店好不好吃。
佐川鼻子開始流血，視線也有些晃。他打不過，卻不肯閉嘴。
“你們也就敢在東京找我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有本事去千葉。”佐川咬著牙，“三橋和伊藤就能把你們打趴下。”
撞他的裕太笑了一聲。
“三橋？伊藤？誰啊？”
佐川腦子己經有點不清楚，偏偏還記得最近學校裡傳得最響的事情。
“他們不算什麼。我們學校兩個體育老師……連開久的智司都被打敗了。”
紅野臉上的笑意濃了一點。
“體育老師？”
佐川還想說話，一拳己經落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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