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紅野不會站在那裡等他叫人。
楊晨低頭看著自己還在發抖的手。過了幾秒，他摘下眼鏡，仔細塞進內側口袋。
福利院外那條狹窄的小巷，忽然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。
小時候有一次，陳煌為了護住兩個年紀更小的孩子，被附近幾個混混堵在牆角。楊晨明明己經跑到了院門口，只要再跑十幾步，就能叫來大人。
可他聽見了拳頭砸在身體上的聲音。
最後，楊晨又折了回去。那一次他沒幫上多少忙，自己還捱了一腳。兩個人躺在醫務室裡，一個肋骨疼，一個屁股疼，連互相嘲笑都笑不利索。
老院長問他為什麼不先叫人。
那時楊晨說，因為陳煌一個人在裡面。
長大以後，他當然知道怎樣選擇才更正確。可有些時候，不是不知道正確答案，只是來不及把重要的人排在答案後面。
“你最好給我撐住。”
楊晨深吸一口氣，轉身往回跑。
經過車站電話亭時，他在底座後面看見了陳煌留下的粉筆記號。方向果然是舊修車廠。
“媽的。”
楊晨跑得更快了。
此時，陳煌己經被紅野和五郎逼進廠房。外面的巷子太窄，五郎一首貼身出拳，紅野則在旁邊不斷踢他的腿彎。陳煌為了避免被前後夾擊，只能撞開側門，退進空間更大的廠房。
可廠房裡面同樣不適合他。
地上散落著廢輪胎、扳手和機油桶，幾塊顏色更深的地方明顯被人提前灑了機油。紅野從不踩那些地方，五郎也只沿著幾條幹淨路線移動。
他們早就看過場地。
五郎又是一拳首奔面門。陳煌偏頭躲開，抓住他的手腕向前一拉。紅野立刻從側後方踢向腿彎，陳煌只能鬆手轉身。
就在這一瞬，五郎抽回拳頭，重重打中他的腹部。
陳煌悶哼一聲，退了半步。
紅野笑了：“力氣大，好像也沒什麼用。”
陳煌抹了一下嘴角：“你可以站著別跑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聽你的？”
“那就別廢話。”
陳煌再次向前。這次他沒有追紅野，而是一腳踢開旁邊的廢輪胎。輪胎滾向五郎，逼得他向側面躲避。
陳煌趁機貼近，左手壓開護架，右拳重重打進五郎肋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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