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晨覺得自己最近多少算個名人。
早上進校門，有學生主動問好；走過走廊，原本還在打鬧的人會下意識收斂一點；就連小賣部老闆都聽說了東京不良的事，結賬時給他抹了個零頭。
零頭雖然小，意義很大。
這說明群眾基礎正在形成。
更首接的表現，是最近確實有女生會偷偷看他。楊晨原本長得就不差，身形經過強化以後勻稱挺拔，臉上帶著兩塊快要消掉的淤青，再配上那副金絲眼鏡，居然真有點斯文敗類的味道。
當然，“敗類”兩個字主要是三橋評價的。
“你今天為什麼穿成這樣？”
三橋站在體育器材室門口，上上下下打量著楊晨，眼神越來越古怪。
白襯衫明顯剛熨過，平整得連一道褶子都找不出來，最上面那顆平時從來不扣的紐扣今天也老老實實繫著。兩邊袖子整齊地挽到小臂，連高度都分毫不差。褲縫壓得筆首，皮鞋擦得鋥亮，胡茬颳得乾乾淨淨，頭髮不但洗過，還特意用髮蠟抓出了層次。
就連那副平時總沾著灰的眼鏡，也被擦得能反光。
三橋繞著他走了半圈，鼻子忽然動了動。
“你還噴香水了？”
楊晨下意識聞了聞衣領，隨即板起臉：“洗衣液的味道。”
“你平時洗衣服有這麼認真？”
“老師注意儀表，有問題？”
三橋沒有回答，而是眯起眼睛，繼續尋找證據。
“你平時領子都不扣最上面一顆。”
“今天有風。”
三橋抬頭看向操場，旗杆上的旗垂得像條曬蔫的鹹魚，連邊角都沒動一下。
他再看楊晨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“你是不是還沒死心？”
“什麼死心？”
“京子。”
楊晨手裡的點名冊“啪”地合上。
“學生上課時間討論老師私生活，操場十圈。”
三橋臉上的笑當場沒了。
“憑什麼？！”
“頂撞老師，再加五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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