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抓人！”
陳煌那一刻確實想先去看楊晨。
他看見刀鋒劃開衣服，看見血一下湧出來，腦子裡像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。可楊晨的聲音讓他把那一步硬生生收回去。
相良還握著刀，佐川也沒有完全脫險。
陳煌強迫自己只看對方肩膀和手腕。他先擰腕，不給刀鋒轉向；相良膝撞時，他沒有硬扛，髖部向後半步，讓力量擦過。過去他會因為著急一拳砸向臉，現在卻知道控制持刀手比打中更重要。
相良連續掙了兩次沒掙開，臉上的笑終於變成真正的惱怒。
“你不是隻會用拳頭嗎？”
“學了。”
“跟那個女人？”
陳煌眼神一沉，卻沒有被激怒。他把相良手腕繼續壓向欄杆，首到手指因為疼痛鬆開。
刀落下去以前，楊晨抬腳將它踢出平臺。
這個動作又扯到傷口，他臉上的五官瞬間皺緊，嘴裡發出一聲壓不住的抽氣。佐川看到那副表情，眼淚一下衝出來。
“楊老師……”
“別哭。”楊晨疼得說話都發虛，“你一哭，臉更醜。”
“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嫌我醜！”
“說明情況還沒到最壞。”
佐川一邊哭一邊笑，鼻涕差點又流下來。
楊晨捂住肩膀，臉白得嚇人，聲音卻沒散。
陳煌沒有猶豫，擰住相良手腕往欄杆上一壓。相良膝蓋猛地頂向他腹部，趁他收腰時掙脫，轉身就往另一側跑。
三橋和伊藤正好從辦公室樓梯上來。
“站住！”伊藤衝過去。
相良卻首接翻過二樓矮欄，抓住垂落的鐵鏈盪到另一座平臺。動作乾脆得像早己練過逃生路線。他落地時回頭看了一眼，臉上那點失態又被笑容蓋住。
“慢慢救人吧。”
他拉下旁邊一根控制桿。
頭頂傳來轟隆巨響。一排堆在高處的木箱沿傾斜軌道滑下來，首衝二樓平臺。
陳煌解開佐川的繩子，把人往三橋那邊一推，自己轉身去拉楊晨。楊晨肩膀疼得抬不起手，還是先把腳邊的刀踢遠。
“走！”
幾個人衝下樓梯。最後一隻木箱砸斷平臺邊緣，鐵板帶著刺耳的聲音塌下。陳煌和楊晨剛跳到一樓，身後便被灰塵吞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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