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田約戰的訊息一晚上便傳遍學校。
第二天上午，連原本不認識他的低年級學生都知道，兩個打敗開久老大的體育老師要和黑道出身的生徒指導決鬥。
傳言照例開始膨脹。有人說輸的人要離開千葉，有人說賭注是校長的位置，還有人說剛田以前一個人滅過三個組織。
楊晨聽見最後一個版本，轉頭問佐川：“誰傳的？”
佐川指向三橋。
三橋靠在窗邊：“增加緊張感。”
“你怎麼不說他會變身？”
三橋眼睛一亮：“這個可以加。”
楊晨把粉筆扔過去。三橋偏頭躲開，粉筆正中後面佐川額頭。
佐川捂著頭，表情委屈。
“為什麼每次都是我？”
“站位問題。”三橋說。
中午，陳煌和楊晨去了道場。理子父親聽完剛田的體型和動作，沒有教什麼一招制勝，只讓陳煌反覆練習被抓住後的轉身。
“這種人力量大，喜歡把身體貼上來控制你。你跟他比誰力氣大，就算贏一次，第二次也會被拖住。”
陳煌按照動作轉肩、沉肘、換步。理子從後面抓住他的手臂，連續糾正腳的位置。
“這裡別跨太大。”
“這樣？”
“再小一點。”
陳煌重新做了一遍。講到關鍵處時，他微微俯下身，理子也跟著湊近觀察。她聽懂以後抬起頭，對著陳煌認真地點了點頭，兩個人之間只剩下不到半臂的距離。
牆邊，三橋臉上原本還掛著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。
下一秒，他的眼角輕輕抽了一下。
那雙眼睛先是盯住陳煌，又緩緩移向理子，最後定格在兩人之間那點過分礙眼的距離上。三橋的眼皮越壓越低，瞳孔卻瞪得越來越圓，鼻翼微微翕動，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向下撇去。兩邊腮幫子一鼓一鼓，咬緊的後槽牙甚至把下頜繃出了一條硬線。
他明明氣得整張臉都快擰成一團，偏偏還要裝出毫不在意的樣子，僵硬地端起茶杯往嘴邊送。杯沿還沒碰到嘴唇，握住杯子的五根手指便一點點收緊。
“咔……”
茶杯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。
楊晨斜眼看他：“杯子跟你有仇？”
三橋立刻鬆手：“我練握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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