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起來！”陳煌喊。
“我知道！”
楊晨疼得眼淚都快出來，仍用膝蓋頂住剛田小腿，不讓他轉向尚未站穩的陳煌。剛田抬腳想甩開，他就立刻松，手腳並用爬出攻擊範圍。
陳煌趁這半秒重新站起。
兩人都沒有什麼漂亮姿態。一個臉腫，一個滿身泥，喘得連互相喊話都斷斷續續。可剛田第一次感覺自己的每一步都被牽住：追楊晨，陳煌會回來；壓陳煌，楊晨又會咬牙靠近。
他們不是一強一弱，也不是一個只負責衝、一個只負責想。
只是兩個人都不肯讓另一個獨自挨完這一場。
陳煌抬臂擋住，腳下卻主動退了半步。
剛田跟進。
就是這一步。
楊晨從側後方切入，前腳卡住剛田落腳位置，兩隻手猛地推向腰側。剛田重心被擠向前方，陳煌沒有後退，右拳從護架中央穿過去，結結實實打中下巴。
剛田腦袋一仰。
楊晨的腳仍卡在後面，身體無法順利後撤。陳煌第二拳緊跟著打進腹部，剛田胸口的氣瞬間被壓出去，膝蓋重重落地。
他撐著地面，手臂顫了兩次，還想起身。
陳煌站在正面，楊晨己經退到側面。兩個人都喘得厲害，卻沒有任何一個倒下。
剛田坐在地上，仰頭看了兩人半晌，忽然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媽的，輸了。”
坂本臉色一變：“剛田！”
“閉嘴。”剛田撐著膝蓋站起來，身體晃了晃，又被他硬生生穩住，“都被人打成這樣了，再不認才叫丟人。”
他走到陳煌面前，盯著陳煌胸口和臉上的傷看了兩眼，抬拳在他肩膀上碰了一下。
“你這傢伙是真硬。捱了我那麼多下，居然一步都不肯退。”
陳煌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：“退了，你就打到他了。”
剛田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楊晨。
楊晨頓時警惕：“看我幹什麼？”
“看你到底有什麼值得他拼命護著的。”
“看出來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剛田回答得十分乾脆，“只看出來你特別怕疼，挨一下能躲我八米遠。”
楊晨臉色一黑：“你夸人的時候一定要先罵兩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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