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閘關閉以後，西面八方都是腳步聲。陳煌摸到一根垂落的鐵鏈，輕輕扯了兩下，頭頂立刻傳來金屬滑輪滾動的聲音。
“別拉。”楊晨壓低聲音，“上面不知道吊著什麼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左邊。”
“這是右邊。”
“……我左右是按我自己的。”
陳煌伸手摸索，先碰到一副眼鏡，再碰到楊晨的鼻子。
楊晨拍開他的手：“找到人就行，別驗貨。”
一道手電光忽然掃過來。楊晨立刻彎腰，光柱從他頭頂掠過。陳煌沒有衝向持燈的人，而是抓起腳邊一顆螺母，扔向另一側鐵皮。
“當！”
聲音一響，三道手電同時轉過去。
兩人趁機貼著貨架移動。楊晨在黑暗裡踩到一團軟東西，身體瞬間繃緊，差點叫出聲。低頭一看，是隻破手套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捂住胸口，“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，連恐怖片道具都不專業。”
“少說兩句。”
“我一不說話就更緊張。”
“那小聲說。”
前面突然有人揮棍。陳煌聽見風聲，偏頭避開，一拳擊中對方腹部。第二人從貨架後撲出，楊晨來不及找趁手的東西，只能抬臂硬擋。
棍子落下的一刻，他整個人都縮了一下。
疼。
是真的疼。
不是那種網文裡主角眉頭都不皺一下的疼，而是從小臂一路竄到肩膀，疼得他腦袋裡只剩下一連串不能播的詞。
可他沒有鬆手。
棍子被兩隻前臂夾住，楊晨咬著牙往下一拽，對方失去平衡。陳煌轉身一腳踹中那人胸口，將他撞上貨架。
“沒事吧？”
“有事。”楊晨聲音都發顫，“等出去我要開工傷鑑定。”
“能動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先出去再鑑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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