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辰在早餐桌上把手機推到桌子中間，螢幕上是那個男人的側臉照片——戴著安全帽，正在蹲著擰螺絲。
“這個人叫周遠，”陸辰說，“工地上登記的工人，證件都是真的，社保也對得上。能查到的就這些。”
林景深拿起手機看了兩眼：“你覺得有問題？”
“有。”陸辰說，“他跟星星說過話，叫的是‘小太陽’。星星對這個人也過於親近，不僅主動接近、預設那個人碰他、還想要親這個人，不過被我攔了下來。昨天我找他時，他親口跟我說，他帶過星星。”
客廳安靜了一瞬。
“那他是影的人？”林正宏問。
“應該是。”
“那你還要查他？”
陸辰沉默了一下：“因為這個人所有能查到的資料都太乾淨了，乾淨得像是被人動過。我打算今天去找一個人，以前部隊裡帶過我的，他手裡有路子。”
林正宏點了點頭：“去吧。星星今天跟我去公司。”
蘇婉放下筷子，轉頭看了一眼正坐在客廳地毯上扒拉琥珀耳朵的星星：“星星，今天跟爸爸去公司，好不好？”
星星抬起頭，看了一會兒蘇婉的臉，又看了一眼林正宏：“……去？”
“去。”林正宏說，“去看爸爸工作的地方。”
“呼呼去？”星星的手還搭在琥珀的脖子上。
“呼呼不去，呼呼在家等你。”
星星不說話了，癟著嘴把額頭抵在琥珀的腦袋上，停了好幾秒。
琥珀趴著沒有動，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很輕的呼嚕聲。
星星沒有哭，但也沒有立刻鬆開手，他安靜地靠著琥珀的腦袋靠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才抬起頭，看向林正宏：“……回。”
“回。爸爸下班就帶你回來。”
星星把手從琥珀身上拿開，又抬起頭看向陸辰，此時陸辰己經起身走到玄關換鞋打算離開了。
“哥哥。哪？”
陸辰換好鞋走過來蹲在星星面前，首視著星星的眼睛。
“哥哥今天有事，不能陪你玩，你先跟爸爸去公司玩，等我處理完我的事就去公司找你，好不好？”
星星本來知道琥珀不能跟他去就己經癟著嘴了，現在又聽見陸辰也不跟他去，眼眶慢慢暈染上紅色，在白白嫩嫩的皮膚上格外顯眼。
但星星沒哭，只是伸出兩隻小手握住陸辰的左手晃了晃，奶音顫顫。
“哥哥，來？”
陸辰反手握住星星的手，右手抬起來摸了摸星星的臉。
“嗯，辦完事我就來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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