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自立回頭瞥見王小軍落後的身影,又看了看周圍,其他人都埋頭幹活,沒人注意這邊。
他臉上掙扎了一下,最終還是默不作聲地挪了過去,接過王小軍旁邊那壟還剩一大半的玉米,揮動鐮刀割了起來。
這些,周溪照一概不知。
他閉眼假寐,居然真的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他是被一聲重重的關門聲驚醒的。猛地睜開眼,屋裡光線比入睡前更暗沉了一些。旁邊的鋪位己經空了,宿舍裡只剩下他一個人。
周溪照躺在床上醒了會兒神,然後慢慢坐起來,伸了個懶腰下炕,走出屋子。
太陽己經西斜,大概下午兩三點鐘的光景。
他沒有手錶,只能憑藉日頭的位置和影子長短大致判斷。
院子裡空蕩蕩的,靜悄悄的,他走回廚房。
他走到櫥櫃前,開啟櫃門。
從一袋沾著泥土的土豆中挑出一個個頭偏小的,拿過那把厚重的老式菜刀,切成塊狀。
這是在後院新收的土豆。
說起這個,就得提到知青點的伙食制度了。
口糧是各人按自己的量,提前拿出一個月的份額,混在一起開伙。
這也正是陳自立格外計較糧食的緣由。
新知青帶來的口糧,眼見著就要見底了。
若是村民家斷了糧,還能去大隊部借。可輪到知青去,大隊幹部往往一句硬邦邦的“沒糧”,就把人堵了回來,任你說破天也沒用。
新來的知青要真的沒錢又沒糧,那一個鍋裡吃飯的老知青多少會幫襯點,度過這段青黃不接的日子。
這個年代提倡的是團結友愛,互相幫助,人要有奉獻精神,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別人捱餓。
周溪照的手觸碰土豆塊的剎那,一個個消失在眼前。
於此同時,空間上空憑空出現幾個土豆塊,他集中精神,懸浮的土豆塊全部沉入花壇土壤中。
希望這個花壇空間能給力點,省去育苗環節,土豆能首接生根發芽。
空間上方飄著他放進去的錢票和在王海川進屋前拔掉的虞美人。
他發現這個空間,上方沒有盡頭,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個無限空間。
接下來,能做的只有等待。
周溪照走到土灶前,掀開木鍋蓋。鍋裡泡著中午吃完飯還沒來得及洗的碗筷。
周溪照猶豫了一瞬,最終還是在洗熱水澡的誘惑下,認命的挽起袖子,開始刷碗。
想他上輩子,從拍小成本網劇起步,一路摸爬滾打,做到業內有一定名氣的影視公司老闆,簽約藝人,手裡時常握著爆款專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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