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重歸寂靜,周溪照睜眼,輕吐一口氣。
聽著堂屋的動靜,應是還沒開飯。
他坐起身,挪下炕,走到兩炕之間靠牆的矮櫃前,開啟櫃門。
櫃子上下兩層,東西不多,有點亂。
周溪照把勞保手套卷好放進下層。
周母張桂英同志就準備了這一雙,他得省著用。
從上層拿過一個包裹拆開,摸出棉衣。探進內側口袋,掏出一卷大團結,數了數正好五張,與記憶一致。
他藉著身體遮擋,不動聲色收進空間。
是的,周溪照有個空間,在被抬回知青點的路上意外發現的。
是那個他摔倒花壇的部分位置,只有一平方米大小。
裡面的虞美人被他壓倒了幾株,除此之外,啥也沒有。
不過,好歹有點用,他不挑了。
又從包裹底摸出一隻破襪子,找出零零散散的錢和票據:4.29元和兩張二兩糧票,是原主上回去黑市兌換剩下的。
他一併收進空間,錢財放在沒有鎖的櫃子裡,總是不安全的。
原主下鄉時,張桂英同志給了一百塊錢和若干票證,短短三個月就被原主造掉近半。
這年代的十塊錢夠一大家子花用一月。原主自己用也就罷了,偏偏他還負責王海川開銷。
對於原主和王海川之間的事,一個願打,一個願挨,周溪照不予置評。
可如今身子是他的,錢也應該是他的。他不能這麼算了。
他繫好包裹放回原位,關上櫃門。
起身時,櫃面圓鏡子映出他的身影。
鏡中是一張稚氣未脫的臉。
皮膚曬的泛紅,但能看出原本的白皙底子。
眉毛細長,眼睛是標準的杏眼,鼻樑挺首,薄嘴唇尖下巴。
皮相不錯,在養養打扮一下,不比那些小鮮肉差。
不過不知是不是因為周汐的影響總覺得......有些女氣。
而且這身子太瘦了,瘦麻桿似的,周溪照都怕來陣風把自己吹折,一米八幾的身高,在這個人均身高偏矮的年代,絕對的鶴立雞群。
只可惜常年駝背,硬生生壓去了幾分氣勢。
原主估計所有營養都用來長個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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