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6年特殊的政治環境下,政治優先於一切,上報災情被視作唱衰社會主義制度,然後就耽誤到了現在。
江學義注意到周溪照盯著宣傳欄出神,以為他在為受災民眾傷心,出聲寬慰:“災民都搬進簡易房屋了,一切都在慢慢變好。我們總能扛過去。”
江學義早前就收到了災情訊息,只是他也無能為力。
周溪照收斂思緒,側頭看向對方:“我沒事,只是感嘆生命太過渺小。”
“有黨和國家在,再大的難關也能跨過去,以後只會越來越好。”江學義說起這些時,眼神格外堅定。
周溪照微微詫異,沒想到平時沉默寡言的江學義也有這一面,他只能把這個歸功於家庭教育。
不像他,滿心滿眼的算計。
他面上露出幾分悵然,裝作被寬慰的模樣。但返程回村的路上,周溪照全程沉默,依舊一副心事重重地樣子。
有人好奇,想查探點訊息,或者純粹的看熱鬧。
周溪照不發一言,江學義也不是多嘴的人,其他人也不再詢問,自顧自閒聊起來。
夜晚的寒風往衣領、袖口裡鑽,凍得人皮肉發僵。
知青院後院牆角落避風處,兩道黑影並排蹲著,壓低腦袋,鬼鬼祟祟湊在一起。
“那小子什麼毛病?”王小軍眉頭擰著,“從鎮上回來就癱在炕上,擺著一張死人臉也不知道給誰看呢。他壓根不給咱機會!”
胡建安冷眼瞥了他一眼:“急什麼?他還能一輩子不出屋子?耐心等著,他遲早要出門。”
嘴上這麼說,胡建安心裡同樣焦躁不己。
王寡婦肚子己經西個多月,月份越來越大,肚子一天天藏不住,留給他的時間己經不多了。
誰能想到,周溪照這小子不行。
這段時間王寡婦各種明裡暗裡勾引,換做任何一個男人,早就淪陷了。
偏偏周溪照油鹽不進,從頭到尾毫無反應。
胡建安都忍不住懷疑,他到底是不是男人。
見王小軍臉色越來越難看,胡建安也怕這傢伙沉不住氣壞了大事,語氣放緩,淡淡安撫:“沒必要急於一時,多忍幾天。等事成之後,他有的是憋屈吃。”
王小軍臉色這才緩和下來。
一想到,周溪照以後免費給人養兩個大兒子,頭頂上還綠油油的畫面,王小軍忍不住樂出聲。
“說實話,那王寡婦浪得很,身段樣貌都不差。”王小軍嗤笑一聲,“到頭來居然便宜周溪照這塊木頭。”
胡建安眼皮微抬,話裡有話:“要不……咱們今晚再過去一趟?”
他不在乎王寡婦跟多少男人有牽扯。他唯一在乎的,只有她肚子裡那塊肉。
小時候一次意外,他被騾子踹傷了私處,大夫告訴他,可能這輩子無法生育。
當初王寡婦告訴他懷孕時,他第一時間就是不信。他也就找過對方几次,怎麼可能那麼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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