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翠與李明福對視一眼，都沒有出聲反對，算是默許了。
他們的反應在周溪照預料之中，他報出定好的數量：“我需要二十斤玉米粒，再加一斤稻穀，另外再換二十幾個雞蛋就夠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首接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紙幣，一張鍊鋼五元，一張女拖拉機手一元，穩穩遞了過去。
當下的行情，玉米粒在糧站的統銷價是七分錢一斤，但在黑市上，價格要翻兩三倍，大概在兩毛錢一斤。
稻穀在糧站價格是一毛多，黑市差不多一塊錢左右。
周溪照給出的價格，絕對公道。
而且他也就買這一次，畢竟他現在還困在新手村，肯定不能憑空變出糧食來。
顯然，現金的誘惑力更大。
柳翠看著那兩張鈔票，心裡己經活絡開了。但她嘴上還是客氣著：“周知青，你換糧食是急用，俺們也不能賺你這個錢啊。”
周溪照聽懂了她的話外之音。
他笑著把錢又往前遞了遞：“柳嬸，您這話就見外了。您一家解決了我的燃眉之急，我感謝還來不及呢。這錢您一定得收下，不然就是不肯幫我這個忙了。”
這回，柳翠不再推辭，接過了錢，塞進懷裡。
李明福見狀，立刻起身出去，裝好了二十斤玉米粒、一斤稻穀，又撿了一籃新鮮雞蛋，仔細打包妥當。
幾番寒暄客套後，周溪照準備回去。
李明福親自拎著東西，將他一路送到院門口，態度熱絡不少。
“明福哥，別送了，趕緊回去休息吧。”周溪照開啟手裡的老式手電筒，對著身後的李明福擺了擺手。
“行，周兄弟慢走。”李明福笑著應聲。
一晚上的功夫，他對周溪照的稱呼，己經從生疏客氣的“周知青”，變成了親近熟絡的“周兄弟”。
他站在門口，看著對方走遠，才轉身走回屋子。
這邊，周溪照獨自走在回知青點的土路上。夜色深沉，山野寂靜，手電筒的微光，只能照亮身前一小塊地方。
走出李明福家一段距離後，他心念一動，將拎著的稻穀和雞蛋，全部收進了空間。
手上只剩下粗糧。
前安村不種水稻，所以他之前在大隊倉庫裡沒找到稻穀。
但他急需改善伙食，自然就盯上了村民手中去年分糧時，從其他生產隊勻來的一點稻穀。
對的，是稻穀，不是大米。
因為生產隊發給社員的通常都是原糧，如果加工的話，還要增加成本和損耗，而且還不容易儲存。
這正好方便了他，稻穀可以發芽。
他只需花點小錢就能吃上香噴噴的大米飯，這很划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