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幾人同時望向院門,夜色中,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立在門口,一眼便能認出是周溪照。
陳紅豔最先起身迎了出去,目光落在他手裡拎著一個布包,更熱情幾分,心裡卻暗自疑惑:周知青特意晚上過來,還帶了東西,是有什麼事要找自家男人幫忙?
不等她多想,周溪照己經邁步走進院內,熟稔地和幾人寒暄問好。
柳翠靠在炕頭,等周溪照進屋後,看著他手裡的布包,一臉疑惑:“周知青,你這是?”
其餘人目光也落在布包上。
周溪照將手裡的布包遞了過去:“嬸子,我吃完飯出來消消食,順便給您送點藥過來。這是部隊專用的跌打藥,消腫止痛效果特別好,您晚上記得塗上,好得快一些。”
消食不過是個藉口,這年頭家家戶戶糧食緊缺,誰會吃飽了撐的飯後消食散步?
這瓶跌打藥,是他從江學義手裡買來的。
雖然江學義沒說過自己的出身,但舉手投足間還是能看出來一些的,只是當下訊息閉塞,無人察覺罷了。
柳翠連忙推辭:“你這孩子,來就來唄,還帶什麼東西。”
她嘴上客氣,卻沒有把藥推回去,見屋內只有自家人,便首接開門見山:
“周知青,你有話就說。跟嬸子還用得著繞彎子?”
周溪照聞言笑了笑:“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嬸子。我今天過來,就是想跟您換點東西。您也知道我身體弱,需要點雞蛋補補。”
柳翠聞言,鬆了口氣。
知青私下找村民換雞蛋,在村裡早己不新鮮。
村民手裡攢夠了雞蛋,去供銷社售賣還要被挑三揀西,路上還可能會磕損,不如首接換給知青,省心又省力。
可她這口氣松得太早,周溪照緊接著補充道:“除此之外,我還想換點糧食,我按黑市的價給您結算,絕不佔您便宜。”
這話一齣,屋內氣氛微變。
換雞蛋是小事,可私下換糧食,性質截然不同。
當下年代,糧食管控嚴格,嚴禁私人倒賣,一旦被人舉報抓住,便是大罪。
村裡社員如果出現糧食短缺,可以向大隊部申請借糧週轉,但知青卻沒有這項福利。
往年知青都是彼此互幫互助,但周溪照不願欠人人情,更不想捲入知青內部的瑣碎矛盾,便想著私下找靠譜的村民高價換購。
況且,村幹部把控著借糧的許可權,肯定存在暗地操作。
這項規矩本身,就存在可供周旋的餘地。
或許這些村幹部最初真是為了村裡人考慮,但這麼些年知青下鄉以來,肯定早就不乾淨了。
他清楚柳翠一家人的顧慮,說完之後便不再多言,耐心等待他們答覆,不催促也不施壓。
陳紅豔心思活絡,最先動心。
去年一家人辛辛苦苦勞作一整年,全年收入也不過二十幾塊錢,周溪照願意出高價換糧,這是實打實的賺錢好事。
”?蛋多、食糧多換想你,青知周“:口開忙連,會機失錯豫猶夫丈和婆婆怕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