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溪照反應不慢,側身避開迎面而來的糞水,可衣袖還是被掃中了,一層褐黃色的汙漬粘在布料上。
他低頭瞥了一眼,胃裡一陣翻湧,眉頭死死擰著。
沒等他清理,身後的人拎著木棍再度襲來。
周溪照反手脫下身上的外套,狠狠向來人甩去。寬大的外套罩住對方的視線,趁著那人動作停滯的間隙,他利落上前,幾下就將人按在踩在腳下。
周溪照這半年吃好喝好,再加上空間植物的調養,身體素質比其他人高上不少。
兩人被壓制,立刻惱羞成怒,扯著嗓子叫囂。
“你個癟犢子玩意兒,趕緊把我放開!”
“對,放開!敢這麼對我們,小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“郭會計都要去農場了,怎麼讓我吃不了兜著走?”
周溪照臉色陰沉,這倆玩意兒太噁心了,竟然玩屎。
領頭叫囂的是郭會計的弟弟,也是那晚在人群中最早喊話不讓搜屋子的人。另一個是他的狐朋狗友之一。
都這個時候了,竟然還不避著郭會計一家走,反而跟著郭會計弟弟一起挑事,顯然是個腦子不好使的。
地上的人不服氣,掙扎嘶吼:“都怪你!要不是你,我哥根本不會出事!你要是肯幫他說句話,我哥就能跟陳滿倉一樣平安回來!”
他懶得再和這兩個蠢貨廢話。
既然喜歡玩屎,那讓他們倆玩個夠。
不過,沒想到陳滿倉回村後,還傳出了這種謠言。
不會是又有人想害他吧?
處理完兩人,周溪照走到河邊,蹲在一塊兒平整的青石上,將胳膊伸進流動的河水中。
清涼的河水不斷沖刷著皮膚,帶走殘留的異味。
河面風平浪靜,水流嘩嘩作響,掩蓋了周遭的細微動靜,可他還是捕捉到了遠處漸近的腳步聲。
河岸連著一片小樹林,林木遮擋視線,周溪照看不清林中來人。
但這個時段再加上偏僻的河畔,他下意識覺得被人發現不是什麼好事。
況且,他也無意撞見別人的秘密。
於是,他微微貓腰,放輕腳步,打算順著樹林另一側悄悄挪走,避開來人。
剛挪動兩步,一道女聲陡然響起,讓周溪照邁開的腳停在了原地。
“你到底什麼事?”
緊接著,一道男聲響起:“抱歉,這幾天事情有點多,有點走神了。你要有事,我先把你送回知青點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不會讓人看見,影響你名聲的。”
對方的話語軟下來,田若蘭也硬氣不起來了,她關心了一句:“大隊長還好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