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志剛嘆了口氣,語氣唏噓:“還能怎麼樣?要強了一輩子,臨到老了,反倒攤上這種糟心事,心裡不痛快呢。”
田若蘭聞言,聯想到了什麼,瞬間怒意上頭:“全都怪郭會計一家,他們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人!”
陳志剛聽得心頭一緊,立刻追問:“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?”
“沒有,就是之前吵過幾次架。”田若蘭的聲音含糊,神色不太自然。
陳志剛沒有察覺她的異樣:“還是你通透,早就看出他們一家不是好人。我之前還傻乎乎地跟郭會計稱兄道弟,現在想想真是可笑。”
“沒事。”田若蘭淡淡回了一句。
她忽然覺得很沒意思。
她為別人打抱不平,可那人在哪兒?
他只會把自己當空氣。
陳志剛這次察覺到了她的低落,他從身後掏出一小瓶珍珠霜,轉移話題:“你之前唸叨的是不是這個?我把它給你。”
這一瓶就等於他好幾天的工資,不過為了眼前的人,他不在乎。
田若蘭看著那瓶珍珠霜,停頓了許久,最終語氣堅定,斷然搖頭:“我現在不想要了。”
陳志剛愣在原地,故作心疼地驚呼:“啊?你不要了?那我這錢不就白花了?”
陳志剛不知道她突然轉變的緣由,不過能讓年輕姑娘低落的無非就那幾件事,他有足夠的耐心。
周溪照就這樣聽著陳志剛繼續哄騙田若蘭,最後把人逗得哈哈大笑,然後兩人腳步輕快地離開。
天色徹底黑了下來,西下重歸寂靜。
周溪照站起身,緩緩蹲麻了的腳。
片刻後,他繞著僻靜的小路,從知青點後院進了屋。
屋內漆黑一片,沒有半點光亮,
他抬手點亮桌上的煤油燈,昏黃燈火緩緩鋪滿狹小的房間,驅散了黑暗。
一陣飢餓感襲來,他這才發覺,自己早己飢腸轆轆。
周溪照意念一動,在空間翻找起來。他首接略過那些帶湯汁和顏色褐黃食物,最終挑了兩顆飽滿紅潤的西紅柿,簡單墊了下肚子。
從裡到外重新洗漱一遍後,他便躺下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天氣很好。
晨光透亮,空氣清爽。
周溪照一邊鍛鍊,一邊往公社趕去。
這七十年代生存,還是需要一點武力傍身的。
至於田若蘭的事情,不過是一個老男人覬覦年輕姑娘罷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