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字，你都記住了？”
李二妞抬眼，瞥了一眼面前站定的人，立刻低下頭，繼續握著樹枝在凍土上寫寫畫畫。
地面上，西個歪歪扭扭的字清晰可見：“小”、“豆”、“子”、“記”。
這小孩兒全靠記憶力模仿，“豆”字少了下面一點，“記”字缺了右側筆畫。
但對於一個沒有啟蒙的小孩兒來說，己經算很聰明了。
周溪照好不容易善良一回，可這小孩壓根不搭理人。
他索性蹲下身，指出兩個錯字的問題，隨即拿起地上的枯枝，一筆一畫寫下正確的字形，又順勢補齊剩下的“歷險”兩字。
李二妞黑亮的眼珠輕輕轉動，視線落在工整的字跡上，停留片刻，依舊閉口不言。
“要不要我多教你幾個字？”周溪照笑著開口。
他可是前安村孩子王，豈能敗在小黑妞手上。
李二妞手上寫字的動作沒停，許久才擠出一句話：“你讓，回家打。”
她說的不清楚，但周溪照聽懂了，“你奶回家打你和你媽了？”
“嗯，打了我娘和我爹。”李二妞輕輕點頭。
周溪照“.....”
這小孩兒天崩開局，受氣娘窩囊爹，一個沒少。
可就算他當時幫忙解了圍，事後母女倆...不，一家三口只會迎來變本加厲的苛責打罵，結局估計都差不多。
這題無解。
“那你回家有沒有被捱打？””周溪照追問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是我幫了你，你得謝謝我。不然，捱打的就是你。”周溪照首白道。
李二妞停下動作，認真思索幾秒：“對。”說完，目光落在周溪照剛剛寫好的字上。
見小孩兒態度鬆動，周溪照再次詢問：“用不用我多教你幾個字兒？”
“不讓去。”李二妞依舊惜字如金。
“我有辦法，你一定能來。”周溪照語氣篤定。
李二妞濃密的睫毛輕輕一顫，她抬眼看了周溪照一瞬，又迅速低下頭，繼續在地上描摹漢字，小聲吐出兩個字：“騙人。”
今天，她娘經不住她的哀求，帶她去聽課，然後就被捱打了。
周溪照沒有過多解釋，只沉聲道：“我有辦法，不信你等著。”
周溪照從高山村大隊長家走出來時，高隊長一路將他送到院門口：“周知青，真是謝謝你了。我管著整個村子，有些事情是真的不好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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