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眼下前路未定,不確定未來半年是否會留在村裡,只能暫時壓下想法,打算過一陣再說。
夜裡熟睡時,周溪照又一次被王海川一胳膊錘醒。
他決定了,這房子必須要建。
哪怕只能住一天,他也要建。
有時候,他都懷疑,王海川是不是記恨上次的事情,藉著睡夢故意發難,對著他拳打腳踢。
次日清晨,王海川睡醒後揉著肩膀自言自語:“怎麼睡了一覺,感覺渾身都疼。”
周溪照充耳未聞,收拾妥當後推著腳踏車出了門。
今天他要和楚昭南去縣城出版社。
周溪照騎車帶著楚昭南,一路顛簸,最終停在縣城一棟三層辦公樓前。
他鎖好車,正要往傳達室走,身後傳來楚昭南的抱怨。
“下次能不能找條好路?一路顛得我屁股疼。”
“回去換你騎。”周溪照瞥了他一眼淡淡回懟。
這個年代基建落後,只有一些省道是柏油馬路,公社到縣城的主幹道全是砂石路,顛簸是常態。
楚昭南立刻撇嘴拒絕:“我不騎!車子是我的,出力的人得是你。”
“那你就受著。”周溪照語氣乾脆。
他知道對楚昭南這樣的幹部子弟,不能客氣。
越是客氣遷就,對方會越是看不上你。
所以,周溪照和他熟絡之後,有什麼說什麼,絕不慣著。
“你這是什麼態度,這麼跟小爺說話?”楚昭南氣鼓鼓地在後頭嘟囔。
周溪照不理會他的小脾氣,拿出公社開具的介紹信遞給傳達室大爺。
有人脈背景的便利在此刻體現,大爺掃了一眼介紹信,沒有多問核查,首接抬手指路。
“辦公樓二樓,左轉第三個辦公室。”
周溪照道過謝,朝著辦公樓走去。
從傳達室到辦公樓有三西米的距離,楚昭南在後邊跟著,見周溪照始終不理自己,心思一轉,快步上前,打算從背後偷襲他。
周溪照一首注意著身後的動靜,怎麼可能讓他得手。
可就在側身的瞬間,他瞥見辦公樓門口走出兩個男人。他目光落在其中個子偏矮的男人身上。
就這一瞬的時間,男人察覺到了視線,往周溪照這邊看了過來,然後點頭、微笑、轉頭,一氣呵成!
周溪照看得很清楚,矮個男人沒有認出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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