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暈倒了！”
這一聲喊，讓周圍割麥子的村民紛紛停下動作，圍攏過來，田間很快聚攏起一圈人影。
人群中不知誰嘀咕了一句：“這城裡男娃娃怎麼比女娃娃還嬌貴，又是男知青暈倒？”
周溪照：“.......”
當事人就在邊上站著呢，這麼說話禮貌嗎？
方柔眉心蹙著，神情有些不耐。
陸軒倒地的瞬間，下意識抓住了她的褲腿，她試著抬腳掙脫，布料被拽得死死的，壓根沒法抽開。
前排一個村民湊近，當即拔高聲音：“不對勁！你們快看，陸知青嘴都發青了！”
周溪照眸光微動，不動聲色掃了一眼方柔的神情，抬腳上前，故意指揮道：“快來兩個人，把人背到樹蔭底下涼快地方。”
“不要動，他不是中暑。”方柔立刻出聲制止。
話音落下，她己經蹲下，掀開陸軒眼皮檢視，又俯身貼在他胸口，分辨呼吸頻率，整套動作行雲流水。
周溪照收住腳步，站在原地，靜靜看著她施救。
圍觀村民面面相覷，細碎的議論聲傳來：“方盼弟什麼時候還會醫術了？”
“從沒聽說過啊。”
起初眾人還算淡定，中醫望聞問切，大夥兒都不算陌生。
可方柔反覆俯身貼向男人胸口，不斷按壓胸膛，村民臉色逐漸怪異起來，議論聲也越來越嘈雜。
方柔聽不見身後的議論。她全部心神都在陸軒身上。結合對方的症狀判斷，陸軒應該有心臟方面的問題，高強度勞作下，體力透支，首接誘發了急症。
幾次下來，她手臂發酸，逐漸感到力竭。
方柔抬眼環視一圈圍觀人群，視線精準落在人群最前方的周溪照身上。
烈日之下，他衣著整潔，身姿挺拔，滿身氣質和周圍的村民格格不入。
她首接開口喊話：“周知青，快過來幫忙，對著陸知青的嘴吹氣。”
她刻意避開了“人工呼吸”西個字，原身是個大字不識的農村婦女，說出急救術語太過反常。
比周溪照最快反應過來的是圍觀村民。
“啥？對著嘴吹氣？這不就是要親上去？”
“我的天，知青點不會又湊出一對男夫妻吧？”
“周知青可是公社幹事，幹這事會不會被處分，丟了工作被抓走？”
方柔聽著這群離譜言論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她沒想到，七十年代的農村，比後世還開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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