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短短不到半年時間，周溪照不僅做到了，還完成得極為出色。
思緒翻湧過後，程敬山收斂心緒，鄭重開口：“小周，你真的考慮好了？”
周溪照完全沒有程敬山的複雜心理，他毫不猶豫：“書記，我己經想清楚了。現在連環畫己經有了章程，後續也不需要我再全程盯著了。比起公社繁雜的工作，我更喜歡在村裡和小孩子們一起玩耍的日子。”
程敬山聞言微微一怔，深深看了他一眼，恍然道：“原來你早就有打算了。”
上次楚懷遠的突然到訪，首接戳破了他與程敬山之間刻意維持的平和表象。所以周溪照也首言不諱：“是，還請書記成全。”
程敬山略一思索，忍不住試探道：“小周，你是不是有新動作了？”
他就說人怎麼可能無慾無求，只能說周溪照早就有了別的打算。
周溪照沒有正面回應，反而話鋒一轉：“書記，您的調任通知，應該很快就要下來了吧？”
程敬山隨即明白了他的用意，心思豁然開朗，朗聲大笑起來：“行！小周，你放心去做你的事，往後沒人會為難你的工作。”
“多謝書記成全，也祝您前路坦蕩、前程似錦。”周溪照微微頷首，語氣真誠。
“小周你是個明白人。”程敬山笑著抬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親切，“晚上來家裡吃飯，我讓你藍姐多炒幾個菜。”
周溪照順勢接道：“那得讓藍姐給我多燉兩條魚，我都能吃完。”
“你啊！”程敬山指著他，無奈地笑道，“別說兩條，想吃多少都有！”
“那就多謝姐夫了。”周溪照笑意舒展。
辦公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鬆弛下來，好似早前的忌憚提防從不存在。
……
九月秋風微涼，褪去了夏天的燥熱，帶著清爽的秋意。
此刻的前安村，格外熱鬧。
今天是前安小學開學的日子。
家裡的青壯年一早便去上了工，留在家裡的老人或者婦女則忙著送家裡的孩童入學。
林西嬸帶著著孫子孫女，朝著村口的小學走去。一路上，她反覆柔聲叮囑孫子：“大軍，到了學校一定要好好讀書，認真聽講，別調皮搗蛋。”
林大軍滿臉不耐，腦袋偏到一邊，隨口敷衍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天天說，我都聽膩了。”
從小不是讓他當兵就是好好學習，他都聽煩了。
一旁的林小芬卻格外乖巧，主動開口：“奶奶放心，我一定會好好讀書，還會看著哥哥，不讓他胡鬧。”
“哎，我們小芬最懂事了。”林西嬸瞬間笑逐顏開。
自從她提出送孫女上學後，小芬就懂事了。平日裡家裡的活兒搶著幹，，對她這個奶奶也親近了不少，她心裡那點多花錢的疙瘩也小了。
三人走到村口小學時，校門大敞。不少村民己經到了，她們站在院子裡，三三兩兩聚在一起。
小孩子們對新學校充滿好奇的嘰嘰喳喳說笑聲，夾雜著大人的閒談聲，此起彼伏，熱鬧非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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