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本質還是有區別的。
周溪照從辦公桌一疊檔案裡抽出一張公文,推到對面人面前:“劉老師,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劉德厚滿臉疑慮地接過紙張,可當他的目光落在紙面內容上時,一時竟沒反應過來。
這是一份教導主任的委任書,條款清晰,紙張末尾蓋著鮮紅的公社公章與文教局印章。
顯然,手續齊全,隨時可以生效。
劉德厚抬眼,看向周溪照,眼底帶著困惑。
他早就做好了再次被針對打壓的準備,卻沒有想過,這個年輕的校長,竟然還要提拔自己?
劉德厚心緒翻湧,一時摸不透周溪照的真實用意。
“劉老師,這是我的誠意。”
周溪照沒有繞彎子,首截了當開口,“只要你以後擺正心態,做好本職工作,踏踏實實為學校、為學生考慮,以後,這個校長的位置,還是你的。”
他根本沒必要花費心思去算計一個鄉村教師。
劉德厚教學功底紮實,唯一的問題就是心態失衡、態度消極。
他拿出這份委任書,就是想給對方遞臺階、打消劉德厚的牴觸心態,讓他沉下心來認真教學。
除此之外,便是他遲早會離開前安村。
與其後續調來一個完全不瞭解學校情況的人接手,打亂學校現有的節奏,不如從現有教師中培養一個。
劉德厚也算是矮子裡拔高個了。
周溪照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,拿起桌角的教案:“快上課了,你慢慢考慮,我先去上課了。”
說完,他不再多留,轉身大步走出了辦公室。
他己經給出了誠意,如果劉德厚得寸進尺、不知好歹,那就不要怪他了。
這個年代的小學課程一點都不簡單,主課除了語文、算數之外,還有政治、常識。
不過相較於其他科目,常識課是最輕鬆的。
周溪照本就講故事出身、講起自然常識也格外格外生動有趣,儼然成了學生們最喜歡的一門課。
當然,周溪照絕不承認,是因為他不留作業的原因。
周溪照走進一二年級的教室,屋內瞬間安靜下來。原本小聲打鬧的孩子們立刻端正坐好,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看向講臺。
周溪照站定在講臺上,目光落在第一排最亮的一雙眼睛上:“課代表,上節課我們講到哪裡了?”
方盈盈雙手放在課桌上,坐得筆首端正,不過依舊是言簡意賅:“蜻蜓。”
她話音剛落,臺下一眾學生紛紛踴躍搶答,稚嫩的聲音此起彼伏:“老師!上節課講了蜻蜓點水!”
“蜻蜓為什麼要點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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