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結束,眾人陸續離場。
人群散去之際,趙書記特意停下腳步,走到周溪照身旁:“小周,這麼大的事,你應該提前跟我商量一聲的”
他心裡還是有些不安,想試探一番周溪照的想法。
周溪照態度謙和,誠懇致歉:“趙書記,實在抱歉。這件事是我臨時起意,一心想著要把個人榮譽歸於集體、回饋組織,一時情急,忘了提前向您報備請示,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如果是程敬山,他就首接表明剛才的行為全是開空頭支票,博取名聲。
但這位趙書記之前是公社武裝部部長,為人刻板嚴肅、恪守規矩,不吃利益利誘那一套。
對付這樣的人,只能用名聲和大義了。
同時,另一邊也在聊這件事。
沈炳文留住了楚昭南,語氣帶著惋惜:“昭南,剛剛做決定之前,你應該多斟酌一番的。”
他知道在國外著作權是很重要的。雖然楚家不差那點錢,但還是忍不住提點一下。
楚昭南卻眼神篤定,語氣十分肯定:“沈三叔,您放心,周溪照從來不會做對自己不利的事。”
一路走來,周溪照從未出過錯。
當初他信誓旦旦地說要讓人美主動過來發行他們的連環畫,他說得都做到了。
沈炳文詫異地看了楚昭南一眼。他知道一點楚家的事情。
楚老爺子一共先後娶了三任妻子,楚昭南的奶奶是楚老爺子參加革命後娶地誌同道合伴侶,可惜死的早。
之後又娶了一任妻子。
再加上參加革命前的原配妻子。
三房子女鬥得厲害。
不然形勢大好之時,天不怕地不怕,性子桀驁的楚昭南不會被家裡人送下了鄉。
可這樣一個少年,短短半年時間,就輕易信服了一個人。
這一刻,沈炳文對周溪照越發感興趣了。
談完正事,怎麼能少的了一場招待。
周溪照現在雖然小有名氣,但資歷尚淺、級別低微,在一眾領導面前,只能是個坐在末席,倒酒佈菜的角色。
哪怕是這樣,周溪照依舊被灌了不少酒。
回到招待所時周溪照己經臉頰通紅,身上酒氣濃重。
他躺在木板床上,望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,雙眼眯起,居然有些不習慣。
他有多久沒用過電了,竟然覺得有點晃眼。
他抬起手背遮住雙眼,閉目休憩,腦海中覆盤著今天發生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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